钟虞突然咙发，车里的温也像是陡然消失，他不知该说什么，无措间抬起，正看到后视镜里蒋绍言一双冷厉的。

到了小区，蒋兜兜不知怎么不肯自己车，非得钟虞抱，钟虞便抱起他，双手从背后托着他的。蒋兜兜搂他的脖，搭在他肩上，没有一丝隙地贴在一起。

上楼，卧室，蒋兜兜还搂着钟虞不肯撒手，两条缠他腰上，不停在他脸上蹭来蹭去，然后贴在耳朵旁边小声问：“小虞儿，你是要走了吗？”

钟虞心脏发沉，一颗心直往坠，他不想骗蒋兜兜，在他额上亲了亲，说：“快了。”

“快了是什么时候？”蒋兜兜执拗问。

钟虞沉默了几秒，抱着蒋兜兜慢慢地在床边地板坐，扶着小孩坐直了叫他看着自己，然后才说：“可能就是这几天。”

协议谈完当夜，安诚的老大就问他什么时候回去，伊森也发信息来问，林墨笙更亲自打了一通电话。

但钟虞借还要收尾，没立刻走，其实这些细枝末节给老陈绰绰有余，但他自称习惯有始有终，是留到现在。

到底舍不得，但迟早也要走。

默默对视好一会儿，蒋兜兜一红，嘴一扁，再次扑到他怀里：“可我会想你啊，你能不能不要走嘛？”

底涩意上涌，钟虞了个呼自压，抚摸蒋兜兜的发说：“恐怕不行，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就像你要上学一样，我也需要工作，有工作才能赚钱，才能在这个世界生活去。”

蒋兜兜着鼻，嗓都哑了：“可我有钱啊，我养你不就好了？”

他第一次去律所找钟虞说自己有一个亿可不是瞎说，蒋西北跟他说过，他有个基金，里面的钱比一个亿还要多很多。

钟虞有些动容，又止不住心酸，抬手轻蒋兜兜的脸：“谢谢我的宝贝，但是……”

但是任何人都靠不住，只有自己才最可靠。钟虞想对他说，又觉得算了，蒋兜兜太小，怎么会懂。如果可能，他希望蒋兜兜永远不要懂这么惨痛的一句话。

蒋兜兜大概知说服不了钟虞，闷闷地趴在他上，好一会儿不说话，钟虞到他在细微发颤，猜小孩或许哭了。突然之间，当年生蒋兜兜时肚上留的那疤像是被什么暴剖开，血淋淋的，叫他浑发抖。

他也只能咬牙忍疼，细声安蒋兜兜，答应一定经常回来，如果蒋兜兜放假也可以去找他。

“真的吗？”

“真的。”

“那我可以跟你住吗？”

“嗯，跟我住。”

“你搂着我睡觉吗？”

“对，我搂着你睡。”

“那还每天跟我视频吗？”

“嗯，每天视频，每天都见面。”

……

絮絮叨叨念了好久，哭累了，蒋兜兜睡着了，钟虞解开他的外衣，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弯腰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在那张泪痕斑驳的脸上亲了亲，随后关灯，轻手轻脚走了来。

站在房间外的走廊上，钟虞没着急去，拿手机看了一，发现陶青稚给他发了一条信息，约他方便时吃顿饭聚聚。

钟虞低打字，问陶青稚什么时候有空。

陶青稚很快回复，【后天晚上？】。

钟虞想了想，回【好】。

除了陶青稚，急的茱莉亚也发信息来问，说老大过好几次，让他赶订机票。

钟虞往上翻聊天记录，去看茱莉亚发过来的那几趟航班，却没心。他闭了闭，努力集中注意力，又仔细看过一遍，挑中了三天后早上的一趟航班。

正好跟陶青稚吃完饭，第二天就走。

钟虞先把日期发给茱莉亚，之后复制航班信息，正要转过去让茱莉亚订票，就听楼传来响动。他指尖一停，踩着拖鞋无声地走几级台阶，在转弯停住，就见客厅里立着一影，背对着他端起茶几上一杯，又拆了好几粒药，仰一吞了。

吃完药，蒋绍言把搁回去，慢慢直起，许久没动。

钟虞默默注视，手机忽然一震，是茱莉亚发来，【yu，三天后哪班？】

声音惊动了蒋绍言，钟虞清楚看到他背影动了一，但没有回。

那瞬间钟虞像是被什么击中心脏，他又地看了蒋绍言一，那双素来冷锐的睛终于在无人的留恋和不舍，然后迅速抹除。他低，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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