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便静来，空调风呼呼地响，雨刮一刻不停地刮着挡风玻璃上的迹。

蒋绍言转看钟虞，低声问：“去哪儿？”

钟虞便也转，森晚整理视线对上，他抿了抿，说：“麻烦你送我回酒店吧。”

蒋绍言重新发动车。钟虞将肩那件黑大衣取，刚才陶青稚在不方便，这会儿拿来侧搁在后座，然后将自己的羽绒服重新穿上。

不知为什么，他又去看蒋绍言的后脑，那一片发漉漉的，衬衫领也湮了，大概有些难受，蒋绍言向后扯了一，随即又落手回方向盘上继续开车。

一时无话，鉴于前次见面以争执和绪爆发收场，或许沉默才是最佳的选择。

钟虞双手衣兜，直视前方，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雨，来得十分突然，也十分邪，眨间就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此刻甚至连前方的路都看不太清，再加上又是在校园里，所以蒋绍言将车速放到很慢，钟虞瞥了仪表盘，速度只有十几码，跟人慢跑差不多。

然而就是这样慢的速度，在快到校门的时候，还是差跟一辆不知何窜来的牧人撞上。宽的牧人雨天速度还极快，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门也毫不收敛，直奔他们而来，一时叫人分不清有意还是无意。

电光火石之间，蒋绍言冷静地一打方向盘，将自己那一侧车怼上去，随后猛地踩刹车。

钟虞被惯带得向前，叫安全带狠狠一勒。

那辆牧人也停了来，车相距堪堪十公分，只差一就要撞上。蒋绍言神一凝，却先问钟虞：“有没有事？”

钟虞摇，仍有些惊魂未定，就见那辆牧人十分嚣张地闪了两车灯，随后一个极速倒车便飞快离开，大的车胎重重碾过地面，溅起迹。

蒋绍言盯着对方远去的背影，神暗了暗。

钟虞一时间呼仍有些急促，无法克制还在回想刚才那一幕，两辆车几乎就要撞上，牧人型庞大车，好像还是改装过的，虽然蒋绍言开的suv也是特别定制款，但要真碰，必定讨不到好。

想到这，钟虞又忍不住去看蒋绍言，蒋绍言刚才毫不犹豫将自己那怼上去，万一真撞上，要有事的也一定是蒋绍言自己。

况那么急，这意识的反应不得假，钟虞想，蒋绍言这是将他的安全置于自己的安全之上。

在自己和他之间，蒋绍言毫不犹豫选择了他。

这个认知叫钟虞到震惊，以至于久久没有发声音。

车里又静了许久，蒋绍言才握住变速杆重新发动车，开校门后缓缓停靠路边。

大概以为钟虞还在为刚才的事张，他调开广播想听音乐，但好几个频都在说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说这雨还将持续一段时间，并称已经发生了好几起通事故，提醒市民非必要不行。

广播这边放着，蒋绍言又低查看手机。钟虞一边听，一边控制不住又去看蒋绍言，看他立的侧脸，看他有力的双手，看他因为微微低而弯曲的脖颈，后脖领瞧着颜，肯定是了。

雨还在，从天而降的雨幕模糊了车外的景，钟虞觉他们好像被困一座孤岛。

就在这时他听蒋绍言说：“到你酒店有段路堵得厉害，可能是有事故。”

钟虞无意识地挑一个疑问的“嗯？”，不明白蒋绍言想说什么。

蒋绍言放手机，貌似想了想，才说：“这附近倒是有个能躲雨的地方，要不要先去那里，等雨停再走？”

“哪儿？”钟虞问。

他原以为蒋绍言会说个餐厅或咖啡厅之类，谁料蒋绍言静静看他片刻，平直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个弧度，随后说一个地方。

或者说是地址更合适，蒋绍言说：“旁边安苑小区，6号楼2单元801。”

钟虞瞳孔微微一缩，面上波澜不兴，但心却像外的天气，霎时间天翻地覆。

蒋绍言说的是大四那年他申请外宿后，他和他共同生活的地方，那间房。

蒋绍言侧望来，嘴角依旧带着浅笑，然而那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却不着痕迹收，他问：“怎么样，要不要去？”

一瞬间，钟虞脑中闪过许多念，既震惊又疑惑。疑惑的是，这房是当时他告诉蒋绍言自己怀之后，蒋绍言特意租的，他印象里只租了一年，为什么蒋绍言提要去那里躲雨？

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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