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以后，他们其实见过很多面，回国当晚的酒会，西北集团地车库，还有律所门前的路上，通话也有过三次，但这还是他们之间第一次面对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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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虞愣了愣，没想到蒋绍言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钟虞的呼再度凝滞。

蒋兜兜致的眉瞬间笑开了，一秒都没耽误，掏小手机：“我能要你的号码吗？”

那是个男人，材大，没穿外，只穿一件括白衫和灰甲，是剪裁良的黑西，包裹着的两条看起来很有力量。

如果真是天意……

“我大名叫蒋熠安，熠熠生辉的熠，顺遂平安的安，小名叫兜兜。”

察觉到钟虞走近，蒋绍言像是刚反应过来，抬手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把烟摁灭了。

“你叫什么名字？”

钟虞忍俊不禁，在小孩期盼的注目，把他名字备注成“宝贝兜兜”。

钟虞给他说号码，蒋兜兜手指着，一个一个数字，最后备注的时候写的“小虞儿”三个字。钟虞想问为什么给他备注这个，蒋兜兜凑过来说：“我也把我号码告诉你，我除了要去幼儿园都有时间，你想我可以给我打电话。”

蒋绍言什么时候在的？他是一直在还是刚回来？他在外面站了多久？

走两步钟虞就停，站在距离蒋绍言三米多的地方，较正常社稍远了那么一些，他不想叫自己显得局促，想说什么打破这静默，动动嘴刚要开，就听蒋绍言先一步问他。

从办公室来，钟虞本想找谭朗，助理办却没人，他往前寻了几步，目光一转，就见刚才路过的那方台上站着一个人。

他妥协了，说：“好，如果你想找我，那就去吧。但提前给我打电话，我不想让你扑空。”

故意把他叫来办公室，让他以为要见的是蒋绍言，其实是见蒋兜兜。

如果这就是天意……

或许冥冥之中真有老天安排，安排他回国，安排回国当天他就和蒋兜兜见面，安排蒋兜兜一次次来找他，安排他捡到蒋兜兜的那张画……

幸好蒋绍言很快将目光移开，往别落了落，缓缓，用平淡的语气继续说：“吃饱就好，那馄饨是兜兜特意带给你的。”

没想到蒋绍言问他吃没吃饱。

“吃饱了吗？”

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张画。

输完号码，钟虞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蒋绍言说：“你不是想知他的况吗，耳听为虚，亲见会更好。”

心依旧是矛盾的，但钟虞再无法像之前一样，将那双小手从自己上扯开了。

转的瞬间，两人对上了视线。

钟虞说不什么受，回答：“吃饱了。”

离得近了，钟虞才注意到蒋绍言指间夹着一燃的半截香烟。

他愣了愣，他记得蒋绍言以前是不烟的。

钟虞自然察觉，不自在地轻抿了抿，他刚才还吃了辣椒油，不知有没有沾在嘴上没净。

钟虞眯了眯：“所以今天是你故意安排的？”

台上着不少绿植，看上去像个小型园，目之所及成片的天楼，是个居远眺的好地方。上面只有蒋绍言一人。

大概了烟，男人的声音十分低沉，带着些许哑意，叫钟虞的心仿佛被什么攥了一。

钟虞一认是谁，呼微微一滞，脚步也不自觉停。

地毯消音效果很好，钟虞原以为不会被发现，但对方还是锐地察觉，那浴光的背影随即转了过来。

气氛再度安静，从远楼宇间刮来的风得绿植晃动，刮刷刷声响，钟虞到了莫名的焦躁，急于说什么打破这沉默：“为什么他的小名叫兜兜？”

蒋绍言，随着钟虞开，他的视线便落在他开合的嘴上。

蒋兜兜熟练地自我介绍，眨眨，见钟虞没说话，又往他边挨了挨，有些羞涩地说：“你也可以叫我宝贝兜兜。”

他问蒋绍言要过，蒋绍言不给，那他就自己要。

“谢倒不用，”蒋绍言也顿了顿，目光又转落他脸上，说了一句，“兜兜很想见你。”

钟虞微顿，轻声说谢谢。

他默默注视蒋绍言，而蒋绍言也在看他，谁都没动。不过既然碰上，总得面地打声招呼，于是钟虞走过去，伸手在玻璃门冰凉的把手上，推开那扇半掩的门，穿过去走上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