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虞正要开，余光瞥见老陈在门探探脑，他便先闭上嘴，从椅上起走过去。

蒋兜兜在背后悄悄盯着他看。

老陈刚才还有懵，这会儿记忆回笼，这小孩怎么这么熟，不就是酒会上那个抱着钟虞大哭的那个孩吗？他把一众看闹的、连同好奇心旺盛的廖志晖一起撵走，转又来找钟虞，压低了声音刚要问，也被钟虞原地转了个圈，着后背给无地推了去。

总算清净了。

钟虞在办事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是廖志晖特意给他安排的，三面环景，站在窗前就能居眺远，里面还没有太多个人品，只有一些文和书籍。

确认老陈走了，钟虞在办公室门立了片刻，手指不自觉了，转问坐在沙发上的人：“喝吗？”

蒋兜兜偷看的视线来不及收回，被撞了个正着，顿时有些懊恼，连忙低，闷闷地嗯了一声。

钟虞走到饮机前，用一次杯接了一杯温，搁在蒋兜兜面前的茶几上。

蒋兜兜低着，钟虞正好能看到他茸茸的，乌黑密的发中间窝着两个发旋。

传说两个发旋的小孩脾气大，智商也。

钟虞看着看着，竟有些神，默默叹了气。

同一时间，蒋兜兜也在叹气。

他今天没去幼儿园，吃完早饭从家来，让司机直接带他来这里。那天宴会过后，他在蒋绍言西装袋里翻一张名片。他把名片拍了张照片，又原封不动回蒋绍言衣服里。

第二天上幼儿园，他把名片上的字誊抄来，拿着本去问老师怎么念，然后煎熬地又过一天，也就是今天，趁蒋绍言公司有事不能送他，他就叫司机把他送来了这里。

钟虞的沉默叫蒋兜兜有些懊恼和不安，低扯了一衣服，心想他是不是不应该穿这小西装，但这小西装是蒋西北帮他定的，老是叫他穿，每次他穿蒋西北都说他好看，怎么钟虞不说，他是不是不喜？

小孩心里想着，有些张地扣着底的坐垫，继而一转念，觉得不是衣服的问题，肯定是他爸给他剪的发型的问题。

从记事起，蒋兜兜的发就是蒋绍言剪的。蒋绍言不忙的时候会给他饭，送他上学，陪他读书，如果忙起来就让保姆司机来，唯独剪发，蒋绍言就算再忙也要挤时间亲自动手。

一想到这个，蒋兜兜简直烦死了！

钟虞终于回过神，直起，转往办公桌走去。

蒋兜兜立刻抬，近乎贪婪地直直盯着钟虞的背影，本舍不得移开。

钟虞锐地觉到了，脚步微滞，短短几步走得竟越发困难。

两天前那个晚上，他一看到小孩就猜是谁了，相是一分原因，蒋绍言的态度是一分原因，更直接的证据是小孩脖上着的那块天然红翡成的平安牌挂坠。

大概是跑得急了，所以挂坠从衣领里掉了来。

钟虞视野里过一抹刺目的红。

那挂坠是他爸爸留给他的，他当年走的时候留来，用红绸布了个小布兜，挂坠就装在小布兜里，搁在自己枕底。

小孩生之后他没看过，直接让人抱走了，这么多年过去，他偶尔会一闪念，当初那个孩现在成什么样了，调吗，淘气吗，还是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

终于走到办公桌后面，钟虞坐的时候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开前他还是顿了顿，换了比平时温和的语气，问：“你家里人呢？”

不知为什么，他刻意回避了“爸爸”这个词。

蒋兜兜冲他扁扁嘴，没说话。

钟虞继续问：“号码记得吗，我给他打电话。”

蒋兜兜小脑袋瓜里不知想什么，过一会儿报一串数字，是蒋绍言的手机号码，他记得很牢。

钟虞拿手机，想想又放回去，改用座机打，打了两遍那都没接，他只得先挂断电话，凝眸思索怎么办，谁知过不到五分钟那就回拨过来，低沉的男声响起，问哪位。

钟虞无意识抓了座机听筒，用最简洁的语言把事代清楚。

那顿了片刻，才传来声音：“我现在过去接他。”

挂掉电话，钟虞抬看了一，蒋兜兜两手抱着杯正在小喝，也在偷偷抬看他，被捉到后，他立刻错事一样低，小模样可怜。

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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