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环境，家里人也真舍得这样折腾这一对小少年。

稍差些的更是满面惊魂未定，失声：“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在号房里答卷，难为你们还能去考试。若是我，怕是半条命都没了。”

说着说着，不知是谁提议，去明家瞻仰一两人蹲了一个多月的号房，一群人又浩浩去了明家。见那号房果真跟贡院里的差不离，甚至房还要更破旧些，看两人的神都不由自主更敬仰了些。

——能在这地方时不时考一场试，还看着这样有气，又有个朝中名将的姑父。这两兄弟怕不是年纪虽小，早已成了颇有气力的汉，真要惹急了动起手来，他们都要担心一自己够不够人家一拳锤的。

早先意有所指的人早偷偷躲到了人群后面，不再随便质疑，他自问自己虽用功，也是不愿自己提前在家里搞个号房考试折磨自己的。而面对着明瑕明琢现说法且推销的模拟考论，更多的人则是不由自主思考起了可行。

他们虽然考过了，但家中总有还没考乡试的弟嘛，拿去折磨，不，拿去帮他们好好发挥早日得中功名，也不失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见着众人已经开始各自思索家中哪个弟需要这样的场外援助，明瑕微微一笑，提醒：“兄台们不妨自己也试试，别忘了明年还有会试。虽说兄们都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沉稳，这样重大的场合，也还是要更努力增添一分半分的把握才好。”

不等他们思索，明琢立时补充：“会试向来在三月，离现在也不过是半年多的功夫。我们每日夜间要休息，每日又要洗漱用饭，诸多琐事，算来一日十二个时辰已是一半都无了。中间又有年节，总不好独自躲在屋中看书，自然又要扣掉一些时间”

听得一群人，尤其是明年要场的人不由得冷汗涔涔，觉每一刻光都迫。

方才还在想着用模拟考试这新鲜样儿教育家中弟的书生们则是陷左右为难的窘境：若是只给家中人用，难免显得这法不靠谱，不然为何自己不跟着一起？若是自己也用，又着实不定狠心自己想法折磨自己。

好好一场鹿鸣宴后的聚会不知不觉就成了一群人聚众自己吓自己的沉思会，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反应过来，嚷嚷着要不醉不归，好好消一消被明年会试吓到的张与焦虑，才把气氛重新扭转回来。

作为一唱一和恐吓住众人的“罪魁”，明瑕与明琢自然是逃不掉的，虽则年纪小，也被劝着喝了不少酒，回到家时已经是醉意。

待到隔日两人完全清醒，已经是日上三竿。

知两人昨天累着了，恰又是个休沐日，明尚书等到午才将两人叫到书房，将他们默来的文章又细细讲了一遍，分析何用笔到，何又有些欠缺。末了，摸着颌一缕须，淡笑：“你二人毕竟年岁尚轻，未经世，虽说有名师教导，经义也读得熟练，但文章中缺少一发自心的‘气’，所以显得不够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