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琢无法接受：“父亲分明平常都不愿多走两步路的！”他上次还偷偷观察到父亲的肚上都有赘了。

“那是中了士当了官之后的事了。”明棠好笑，“三哥没中士前可是勤勉得很，骑术比二哥要好许多，是当了官又娶妻生之后慢慢稳重起来的。”

明琢只得接受现实，继续吁短叹。明瑕毕竟要比他稳重些，支着耳朵偷偷听完了叔父的八卦，朝明棠谢，谢她提的这主意，让他们兄弟二人得以在考试前提前有了底。

明棠摆摆手：“真要谢我的话，还是跟阿琢一样，摆一备受摧残的模样让我看看闹，你这样让人多没有成就，不好玩儿了。”

这话刚一说完，明瑕还没什么反应，明琢却是立刻正经起来了，起后板得笔直，一副平常用来唬人的翩翩少年样：“姑姑今天到来，琢有失远迎。不知泽弟有没有一起来？怎么不见他？听说他也学开蒙了，不知现在念得哪本书？”

明棠本就是来喊他们过去的，一边笑，一边：“阿泽跟小三儿玩儿呢，今天带着小六两过来了，现在母亲那里正闹呢，就差你们两个了。”

明夫人那里果然闹得不成样，裴泽、章敦两个年纪差不多的正在一旁不知嘀咕些什么，明芍坐在明夫人对面，明琬坐在两人边的小凳上陪着说话，一面还张地看着地上的小六两。小六两则任事不知，只是摆着手指，间或被娘用玩逗着往前爬两步，拿到手后笑得满面灿烂。

见备考二人组过来了，又是一阵闹。

明芍丰腴了不少，或许因带孩的缘故，上总有淡淡让人安心的气味，明棠挤在她旁后便忍不住将脸贴在了她的肩膀上，依偎着，跟明夫人三人说着话。

自从两个儿带着儿媳妇外放了京城，家里虽然也留了几个年的孙辈，但一来要念书，二来又难免稳重些，明夫人这里已经鲜少闹到这程度，一时之间竟有觉得有些过于喧闹，不由扶了扶额。

谁知这动作又被明棠看见，刻意“不满”：“母亲这是嫌我们吵么？”

明夫人可不会被她拿住：“可不就是嫌你吵，这些日为着折腾这两个要考试的，你不知你父亲半夜都在想着怎么给他们题，他们还没考房，先把我烦得要命。”

明芍搂住明棠肩膀：“幼娘小时候就喜搞这些，却没想过父亲现也是这样的脾气，可见人说‘老小孩’，还是有理的。”

明夫人摇摇：“他是少了一桩要他的事，浑不自在，所以一听就闲不住了。也罢，总归不是折腾的我，就随他们去吧。”

被“折腾”的两人只好苦笑，却不知那边一直嘀嘀咕咕的章敦和裴泽又想了别的新样——

章敦家里人多，又都是以读书和考科举当官为主要目标的，不知听过多少有关考试的小故事，裴泽又是个惯会联想和举一反三的，一听章敦说之前家里有人去考试时遇到失火，就开始思考要是明家的两个表哥考试时候也失火了可该怎么好。

再一步，要是突然大雨了怎么办？考着试雪了可该怎么好？哦，听说是秋天考试，那应该不会雪。

总之就是万一有突发状况了怎么办？两个小的越想越是担忧，又想到反正家里在搞什么模拟，一听就是让他们提前学一学考场上怎么应对，待到明尚书衙回了家，两人趁大家不备，悄悄凑到明尚书跟前一说，听得明尚书直呼“我怎么没想到这些！”。

转就给两人加了别的项目。

以至于到了七月份，明棠再见两兄弟时，只觉得他们浑气质都变得沉稳了许多，目光中颇有一些生无可恋，提起考试时倒不似以往那般又是害怕又是期待了，只剩了迫不及待——明尚书说了，考试前半个月就把模拟停了，让他们一方面歇一歇脑，一方面好好养养神。

明琢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姑姑，我敢说我们俩是全京城最盼着乡试的两个人了。”不能不能考上，总之先把这惨无人的折磨结束掉吧。

甚至他考试的决心和动力都变了，一想到要是这次没能中举，三年后可能还要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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