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尚书私里自然分析过几位皇的格，却也自觉不自觉地忽略了排行靠后的这两位。看着平王是真的毫无想法，直到现在都不常去刑观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混着，而燕王却不声不响，在一个看似不起，却十分要的地方悄悄占据了优势，明尚书简直惊叹于自己的无知无觉了，到现在才发现了一端倪，也是够晚的。

白日里琢磨了一整天，回家后见到明棠，想起燕王妃早把幼弟以小朋友相的名义送到了裴家，明尚书越发觉得这对天家夫妻怕是还了不少细致功夫，明尚书向来欣赏这行胜于言、心思缜密的人，再加上已经知陈文耀暗暗投楚王幕中，心中便稍稍有了偏向，指了女儿一句。

翻来覆去又想了半晌，明夫人终于不耐烦了，一掌拍在丈夫背上：“若是睡不着，就到书房去。”

明尚书此方停住思绪，听着妻难得有些暴躁的声音，安抚：“好了好了，这就睡了。”

老夫妻两个已经歇，明棠和裴钺毕竟是年轻人，力充沛，棋得越发神奕奕。好容易到了终局，数了半晌，一算，明棠险胜一目半。

赢了棋，明棠心颇好，将棋往罐中一投，昂然前去洗漱，连裴钺在她洗漱时推门来都大方地没有反对。

只是家中到底不比别院有泉，明棠绪起来时与裴钺胡闹，事后联想到收拾的人该如何猜测，不免有些羞恼，惹得裴钺只好先行略略收拾过现场，让净房恢复了稍许整洁，才得以回到帐中，臂一舒，将明棠揽在怀中，一同睡。

翌日，明棠起时，裴钺晨练都已经结束，连早饭都已用过了。一大早起来就能看见张运动过后越发容光焕发的俊面孔，明棠心颇好，昨日睡前的那些羞意早已消失不见，在去洗漱时看见显然已被侍女们收拾过的净房也只是略略顿了一顿，随后若无其事来挽发。

裴钺显然是有话要说，倚在明棠后不远看着明棠发丝一被挽起，上前一步，手上稍一用力，明棠便觉上沉颠颠多了件首饰，抬去看镜中，却是折柳昨日取回来的那柄枫叶制的发梳，在她今日的这个发髻上，倒是正适合。

“什么时候拿到的？”明棠是真的疑惑，她分明记得裴钺回来后就一直跟她在一来着。

裴钺见她神迷茫，昨日就忍不住的笑今天又从脸上漫了来，偏不肯跟她说实，只：“先前你让我寻些□□用的小箭，我已寻了一箱来，放在书房中。只这东西向来也算禁，又容易伤人，我不在家时，你若是要练准，务必要寻一位府中家将来，让他在一旁看着些。”

见明棠轻轻，那想要把她放在手心一的冲动又浮现来，裴钺这次不愿再克制，果断覆上明棠，轻轻了她发丝，收手时又在发梳上连一瞬：“果然还是在你发间好看。”

果然单单送一件珠玉和亲手将其佩在明棠上的觉是不同的。目睹明棠乌黑发间被红叶亮，再想到往后会佩着这件首饰门际，裴钺觉自己又从明棠学到了一个有益夫妻增的新技能，实在受益匪浅。

两人在镜中对视片刻，明棠觉时的铜镜许是自带颜效果，她还是一次觉得相辉映这个词用在她和裴钺上竟显得有几分贴切。

好好养了养，明棠心颇为愉快，择了适宜动作的衣裳，去书房寻到裴钺寻来的小箭与□□，带上红缨直奔校场。

总不能辜负了裴钺这样快为她寻来的心意。

事实证明, 明棠去岁学过的那儿早就被她忘在了脑后。上完弦，仔细瞄准了半晌，扣动手/弩时, 明棠简直要开始怀疑她的记忆是不是错了：去年在猎场猎中狐狸的真的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