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天，我和婆婆还商量着给族里分派了些，这才没浪费了。”

明夫人闻言，略有些懊恼：“怎么竟把这事给忘了！”若说存冰，她去年也安排着存了好些呢，今年家里人少，她又一向不喜用冰，怕是也还剩着。再看明棠正用扇挡了脸偷笑，就知这是女儿在拿她打趣，只好叹了气，“现想起来也晚了，白日里虽还着，倒也不到用冰的程度，也只好留着，就当是省了今冬的事了。”

“母亲可让我给比去了。”明棠颇觉自豪。想当年她还没成婚，被母亲带在边教导的时候，那真是时时刻刻都觉得自己白重活一次，每每独自办事，总要或多或少有些小疏漏，然后听着自己无所不能的母亲为她讲其中的理。

明夫人一怔，不觉回忆起明棠幼时跟在自己旁的状，那时她就行事稳妥的很，只是毕竟初上手，总有些稚，再加上年纪小，说话又时而稳重时而颇不着调，越发显得稚气。再看明棠如今乌发挽得齐齐整整，发间一对极好的碧玉簪，耳际坠着同样绿莹莹的玉珠，眉目间毫无愁绪，提起家中琐事时虽然语调依然轻快如同当年，却分明已经是个事周密的大人了。

方才那些怅惘便逐渐消散，明夫人称是，抚了抚明棠的肩：“是个大人的样了，往后也要这样周密些才好。裴家毕竟世代在京城，你往后也是要宗妇的，人事往来比我们家怕还要繁杂些，你要多用心学。”

这也是老生常谈了，明棠应了，又捡了几件自己与裴家族中亲眷往的小事说了以安母亲的心，方转了话题，给明夫人招：“父亲若是有意让瑕哥儿他们兄弟两个场一试，不妨照着秋闱的考场在家里原样儿搭一个，让父亲给他们些题了，也好提前试一试考场的氛围，免得到时候真上了场，张得写不字。”

当年兄们考士，明棠就很跃跃试，想在家里围观兄被在考房中写文章的模样，可惜那时毕竟年纪小，终究没有话语权。也算是多年熬成了辈，明棠颇有些看不成兄乐就看侄的心态，立刻跟掌握家中大权的母亲提建议。

左右模拟考这事可是经过后世多少届考生检验的、绝对有效的方法，只是学校组织的模拟考自然不如家里自己组织可以改变的因素多，闱秋闱这大型考试意外的事也并不少见。明棠打定主意，若是父母答应了，她到时候定要带着裴泽过来看闹，再适当来些意外预演，帮助这兄弟二人好好锻炼一番考场心态。

明夫人倒没察觉明棠那看闹的心思，觉得明棠说的还有些理，只是还拿不准丈夫的想法，就暂且不应，只说明棠：“主意多。”

许久未见，明棠自是在家中逗留许久，所幸月亮虽不似中秋月圆，但已至中旬，也只是略有缺憾，再有明瑕明琢这兄弟两个凑着趣，倒比中秋那日还要更闹些。

明尚书绪敛，见此景也没变得话更多些，只在明棠别时，了一句：“听说燕王妃的幼弟与你家小辈投缘，缘分难得，幼时，常常到成人时还不曾忘，你们辈的也多注意些，别让这难得的缘分断了。”

明棠有些惊讶：这还是父亲一次话中透些许倾向呢。只是见他说到这就停住，显然不打算再说，便也不再追问，暗暗记在心里。

待回了裴家，去见过裴夫人，听闻裴泽已回了他的院，便与裴夫人告退：“母亲，我去阿泽那儿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