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礼已经送，便打回去。

刚刚回过，却瞧见不远立着个绿官服的文官，在他目光扫过去时，不自觉躲闪了一。

裴钺自然识得他，更知他与楚王恐怕往甚密，如今见他上已是六品官服，显然在楚王手如鱼得，微微一皱眉，随即打径自了皇城，与他肩而过。

对方丝毫没有什么明显的表和动作，陈文耀不自觉躲闪过后心中已是懊恼，在裴钺路过时竭力直腰背，故作云淡风轻。见裴钺只在皇城护卫跟前微微一停顿，便径自离去，将其他正老实接受护卫们检查的文武官员抛之后，一举一动无不彰显着他如今的权位，心中越发不解。

方才裴钺隔窗与明棠说话时的亲密模样再度现在脑海中，陈文耀着实不能理解，以裴世的份地位，什么样的名门淑女不上，何至于与明棠这样亲密？

明棠自然是好的，若非她无法育嗣，陈文耀也不愿私纳了雅云，乃至于走到与明棠和离的地步。

裴世就当真甘心一辈养着自己的侄吗？这些世家大族也果真是从小就飞鹰走，纨绔行径。还没人的大，家里就已经找好了跟班，行前呼后拥，怀里竟还要抱着猫，日后怕也难有什么大息。

陈文耀一时又想到了自己的东哥儿，继而想起家中杂事，不自觉便皱了眉，颇觉烦躁。

东哥儿如今已过了周岁，瞧着却是不大灵光，母亲已经私里与他叹过好几次，说是与他幼时恰好是反过来的。

他周岁前不会走路已经会背诗，他的却是已经能在屋里走来走去，说话却磕磕绊绊的，吐字都不清楚，惹得母亲亲说看着就觉得烦。

妻吴氏倒是不觉得烦，可将孩要过来养在膝后却也未见得用心，更因此跟雅云闹了一场，好容易才肯将教雅云规矩的人叫了回来，不再令她日日受训。

陈文耀与雅云也有过些许分，那次雅云在他面前落泪，他对吴氏也有微词，为着这事，他还与吴氏争辩过几句，劝吴氏既不用心教养，不若将他送回雅云边，也省得费心思。

吴氏当面答应，没隔几天，陈太太就来劝自家儿：“那没孩的人家去别家借都要借些小衣裳来招的，儿媳妇她没孩，心里难受，愿意养着东哥儿就养着呗。东哥儿毕竟是妾生，养在她边，养了，等以后她有了孩，东哥儿前程才好些。”

陈文耀先前怕明棠无法育，又知明棠绝不会主动为他纳妾，生怕绝了后，才私要了孩，如今新娶了吴氏，盼着有嫡的孩，又见着不聪慧，他也无意费心雕琢，既然吴氏不愿将东哥儿送回去，又拿了要招的理由，也只好顺推舟。

只是东哥儿在吴氏旁越久，他就越对这个不甚灵光的孩不满，加之妻妾间总不和睦，闹得他总要居中调停。

日不甚清净，难免要回忆以前，再见旧人，却是一副全然与他无关，日舒畅之极的模样，心愈发烦躁。

唯有想到如今可称得上风得意的楚王时，心才略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