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隆重却十足温馨的生辰过去，转就到了祭祀裴钧夫妻的日，也是裴钧妻云氏的忌辰。

去岁明棠此时还在明家别院，对裴家之事自然不很清楚，先前裴钧忌辰的时候因只是简单上了几炷香，还特意询问过裴夫人，才明白了此中的缘故。

当年裴钧夫妻先后离世，裴钧妻云氏去世在他之后，裴夫人却因知这两人之间的谊，再加上念她竭力留了裴泽，便定了在云氏的忌辰一祭祀他们夫妻二人，料想裴钧在天之灵也并不会为着轻慢了他而有所不满。

以前家中无人，裴夫人为辈，亲自持这些事总是不大合理，即便她心中并不觉得忌讳，总有老人要嘀咕两句。如今有了明棠，她又素来稳妥，裴夫人便将这事到了明棠手中。

这也算明棠的份工作，况且她也对这对素未谋面的兄嫂十分有好，再加上还有与裴泽的分，自然尽心持。到了那日，着裴夫人事前的指，一丝一毫都没有差错。

离开府中专用祭祀的院落，气氛总不免沉重，裴泽也早知今日是他生母亲去世的日，方才是在以仪式告他们的在天之灵，也是祝愿他们在另一个世界能过得更好。即便自来对父亲与母亲并没有什么概念，他也觉得仿佛被什么堵了似的，难受的很。

裴钺还沉浸在思绪中，忆起当年事，因而一路无话，待回过神，见裴泽越走越慢，心一动，将他抱起，脆：“走，叔叔给你讲些你父亲母亲那时的事。”

裴钧住过的正心堂一应摆设昔如当年，方一门便如踏了当年凝固的时光中。

裴钺对这里自是熟悉的，连他几岁时与裴钧在院落一角玩闹过都说得来，指着门框上一有些斑驳的刻痕：“这是兄七岁时候刻的。”

又往一，摸着与这几乎重合在一起的一痕迹，“这是我七岁时候留的。因我幼时得快，七岁时稍比兄一线，他是不许我刻在他上面，只好留在了这。”

裴泽瞪大了睛，忍不住：“父亲自欺欺人。”

裴钺哈哈大笑：“说得对！”言罢，将裴泽抱起来，“不过，你父亲后来可是威武得很，带你这小不儿先领会一他的视角。≈ot;

裴泽低看看明棠的，十分胆大包天地伸手，贼似的了明棠的，随即连忙收回手：“阿泽以后也要像父亲一样！保护祖母和娘。”

发上有轻轻的东西一抚而过，明棠自不会没有察觉，轻轻一瞥以示警告，见正心堂中大嫂的陪嫁侍女问书在一旁候着，几乎是不错的看着裴泽，略一思索，招手叫裴泽来：“阿泽要不要也留一个刻印在这里？以后一年来留一个，也好看看你跟你父亲和叔叔同岁数时候谁更些。”

话刚落地，问书片刻间连可以用作刻印的铁尺都预备好了。

裴泽果然也很兴趣，乖乖在门边站好，由着问书在他比划，忍不住悄悄了腰，好让自己显得姿些。

正心堂书房这历经数代，被风雨浸的门框上这便又多了新鲜的痕迹。

裴泽仰看着那些过去的斑驳印迹，想象中就多了两影，也像他一样站在门边，留刻痕，心不自觉多了些莫名的悟，连带着人也仿似更成熟了些，歪看向问书：“你是我娘亲边的，也跟我讲些娘亲的事吧？”

三人在正心堂盘桓了整整一天，离去时，早先那有些沉郁的气氛早已消散。依旧怀念，只是多了生者的踏实向前。

模糊的影像依旧模糊，只是裴泽心中却无端多了几分踏实，那是因为对来有了更刻的认识。

裴夫人自然知晓这三人的动向，心中也不是不欣，晚间挲了裴泽脑袋许久，叹息：“你父亲和母亲都是世间难得的正直又聪明的人，虽无福见你大，在天之灵也在护佑你。你虽与父母缘浅，亲缘却厚，你叔叔和婶娘是真心疼你，日后也要记得孝顺你叔叔和婶娘。”

裴泽，往裴夫人怀中倚了倚：“父亲是大英雄，母亲熟读诗书，给了阿泽生命，阿泽永远念父母之恩。叔叔和娘抚育阿泽，在阿泽心中亦是父母。”

甚至早先是因为说话不利索而误喊明棠为“娘”，裴泽如今了学，都不想改回去，仿佛改了就生分了似的。

裴夫人早便习惯了这个称呼，猜到是裴泽不愿改，并不纠正，再度了裴泽额发：“说的是，你只当有两对父母是一样的。”

有两对父母要供奉、孝顺的裴泽行事与以往并无不同，不过是在听陆先生讲课时更用心了一些，更是找上裴钺表达了要提前修习武艺的烈愿望，表示要努力锻炼，好在七岁时成功超过同年龄的父亲和叔叔，成为三个人中最大的那个。

对裴泽自己要加功课的愿望，裴钺自然乐见其成，只是事前提醒：“不许中途叫停，再难也要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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