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意表，细想却又不能算离谱。

正在专心致志为明棠昨日赠他的线稿涂的裴泽闻言，抬起看了一，眨眨，复又低。

翌日，朝明棠展示他涂完的画时，悄悄问她：“娘，你了什么主意呀？”

这没没尾的，明棠顿时茫然。

裴夫人却是一听就懂，不由叹，真个耳朵灵。

都说鹦鹉前不敢言，她养的鹦鹉是个笨的，养在边的裴泽却是灵得很。

看来以后有些话也得避一避裴泽才行。

裴夫人如是想着，朝明棠解释了一句，明棠这才明白了裴泽的意思，摸了摸他额发，笑：“没什么，婶娘昨日主意，让你叔叔去跟人收房租呢。”

说罢，又向裴泽解释，什么叫房租。

裴泽思索一瞬，表示理解。随即，低翻翻，从匣里挑一块心，递给明棠：“小住娘那里，阿泽给房租~”

定国公歇了一天, 醒来时觉得上轻省了许多，却因大夫嘱托了“不可动怒，要多休养”, 便不起床, 只躺在床上休息，瞧见胡文士来了, 一撩：“药呢？”

胡文士从外面来, 寒气还未消散, 被屋中气一激, 反倒打了个寒颤, 好在手中药倒是没洒，连忙端给定国公。

定国公接过, 却不, 而是确认：“你亲自熬的？”

自然不是, 熬药这事，怎么都不着他这个一向只需要陪着国公爷说说话、主意的读书人来吧。

君远庖厨，他自小到大, 连厨房都没过, 别说亲自熬药了。

不过这事, 他不说，国公爷又不会知, 胡文士躬应：“是，我一直不错地盯着，瞧着药好了, 立时便亲端来给您了。”

他是真没错，不过是搬了个凳在一旁坐着，瞧着侍女熬药, 旁敲侧击打听着府里的事。

听他这么说了，定国公才舒了气，端起白玉小碗，谨遵医嘱，一勺一勺，慢慢将那苦药喝完，只觉立竿见影，立时舒坦了不少。

将空碗递回给胡文士，定国公起，在屋中慢慢踱着步，时不时停来，欣赏一番博古架上摆着的各玩。

随即想到，昨日送来的那份账册上，账房竟连这分都算了去，说是这是从库房中搬来的东西，既然摆来供人欣赏，自然要收一份赁钱。

定国公皱了皱眉，原本有几分愉悦的心被打断，多了几分淡淡的郁闷，随即又连忙平复心绪。

后忽然传来响动，是去送碗的胡文士走了回来，觑着定国公面似是不错，斟酌半晌，劝定国公“小人薄见，国公爷既然住回了府里，夫人是不会在这些事上用心思的，只宽心住了这几天，过了年，回别院就是了。”

从昨天到今天，虽说不用他自己动手，胡文士也不想再窝在茶房那仄的地方。反正若是夫人要动手脚，都已经住回了国公府，一应供给多是府中的，随随便便什么东西似的，哪里用得着在药里动手？

他在定国公边待的时间不短，也算是稍有几分主宾谊，他开劝告，定国公就静静听了，了：“你说得是。”

胡文士松了气，心中刚刚冒“还好国公爷还听劝”的喜悦，就听定国公：“不过这几天的药还是你来看着吧。”

这胡文士气，觉得方才说了一大堆话的自己是个傻，先是应定国公的吩咐，随后再次劝：“依小人之见，只要国公爷您往公中如数了份例”

提起份例，定国公便觉血气上涌，想起医嘱，再次呼，声音因此闷闷的：“我昨日叫了大夫，那边怎么说？”

“呃”胡文士挣扎半晌，还是说实，“有位账房过来，说因国公爷在病中，一应供应会有所变化，就重新对了份账单送来，说是少夫人说了‘多退少补’。”

旁的，自然是半句别的话没有了。

也因此，胡文士觉得，国公爷实在是太过多疑了些。那边摆明了不在意国公爷，只在意国公爷的钱嘛

将近年关，因气怒攻心躺在了床上，竟无一个人说句关怀的话，唯一一句能沾上边的，竟是“多退少补”这称得上刺耳的话，定国公眉大皱：“要多少给多少，赶把钱给他们送过去。”

他是再也不想听见“份例”这两个字了。

随即，不待胡文士提醒，自己补充：“还有雁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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