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各家的女眷在压注时都十分注意。毕竟，压注赢了不仅能拿回自己的东西，还可以十分慷慨大方地说一句“这剩的便捐了吧”，落个好名声。若是压注输了，却是与钱给别人买名声无异。

只是昆楼与玉台毕竟设在竞渡河段中间靠后的位置，如今竞渡刚刚开始，河面上还空无一船。

玉台占地广阔，又居临，视野极好。又因这到底不算是严肃的场合，观竞渡时素来不求众人位次就座。

若是输了，彩自然是拿不回来；若是赢了，一般也不过是把自己压注的东西拿回来，该赢到手的东西就直接捐给顺天府，由顺天府折了现送去给慈幼院。

无聊的时间一闪而逝，远河上已经现了几个小，且在众人的视线中慢慢扩大，正是参与竞渡的龙舟。

局势正是张，岸边百姓们的怒吼声、呼声如浪般不绝于耳，顺天府尹夫人忽得提醒：“竞渡已将过半，有看好船队的夫人可以彩了。我素喜橙，便压那橙龙舟一块玉佩。”

那姑娘却是寸步不让：“若是旁人这样说，我便信了，明四小这样有主意的人这样说，我却是不信。”她语带挑衅，“还是四小觉得自己光未必准，选的队伍不一定能获胜，所以不愿意让别人知呢？”

此时有在位中与人一边闲聊一边看着河面的，也有站在沿河的栏杆旁以求视野更佳的。明棠便不急着离开自己占据的这一角风宝地，只往一旁挪了挪，不让柳枝遮挡自己的视线。

捧着托盘的侍女停在明棠边时，明棠不假思索，选要压的队伍，取彩，一并还给侍女。正要认真观赛，一旁忽得传来一声音：“我看明四小似乎并不张，不知你压的哪艘龙舟，可是觉得必定稳胜券了吗？”

再往后又有几艘漆成不同颜的龙舟，你来我往，一时之间竟是险象环生，让人无法断言哪艘船能最快到达终。

“你的光也不过如此。”红衣姑娘看了看河中的战况，轻哼一声。

押了注后，玉台上观赛的各家女眷们也越发看得心驰神往，只是到底要矜持些，不便声叫嚷，便只随着局势变化或剁脚、或咬牙，面上神一变再变。

“如何？姑娘可满意了？”明棠笑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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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自袖中取一块显然是早就预备好的玉佩，放在旁侍女手中的托盘上。

两岸嘈杂的人声微微一顿后立重新喧嚣起来，众人都知，这是竞渡开始了。

有那急的，看着自己压的龙舟转瞬就落后于他人，更是恨不得亲自上前去划船一般。

忖度着她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一个人，明棠摇摇团扇，语气轻松：“观赛时不张，也许是因为我压的彩并不贵重，所以无论哪艘船赢了，我都不心疼呢？”

明棠正有些无聊，忽然觉得有灼的视线落在自己上，顺着望过去，却又什么都没发现。倒是有位姑娘的红衣裙实在鲜艳，在一片浅中着实显。

离得稍近些了，众人便能分辨那在最前方的是一艘红的龙舟，其上划手与鼓手也清一着红，动作整齐划一，速度极快。

龙舟竞渡，民间自有赌场开盘赌输赢，官家女眷们也有她们赌戏的方式。历来便是由顺天府尹夫人见证人，各家看好哪只船队，便压对应船队一样彩。

“你一时说我觉得稳胜券，一时又疑我选的龙舟获胜几率不大，这一正一反的，还真让我摸不着脑。”明棠看了她一，见她面渐渐有些难看，继续，“虽不知你是哪家的姑娘，说话竟这样颠三倒四，但看你这么绞尽脑的想知我选了哪艘船，我还是告诉你，我压了那艘金的龙舟。”

明棠闻声看去，只见自己前站着位一大红遍地金，前垂着百宝璎珞，瞧着便知极有钱的姑娘。

随其后的是一艘青龙舟，就在众人看的这会儿功夫，已经渐渐追上，只落后红船一丁儿的距离。

“瞧着金好看，随意一选罢了，倒说不上什么光不光的。若是输了，左不过是损失些外之而已。且毕竟会被捐给慈幼院的苦命人，全当是我给自己积福了。”明棠依旧带着笑，“倒是

那金龙舟虽说也在第一梯队，却是落后前面几艘至少一个船的距离，想在这无风无浪、河笔直的昆玉河中赶上去是绝无可能。

此时这姑娘正死死盯着她，目光一瞬不瞬。

密集时直让人有不过气的觉。低沉的鼓声在最时微微一顿，接着是一声极其响亮的金铁击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