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嫁三年，尚未有息。

明夫人思维极活跃，转瞬间先是想了几个京中求极有名的场，又想到了几位多的夫人，再过片刻，已经想到幼娘自来康健，难不成是姑爷有暗疾？

她早年跟随明侍郎宦游各地，见得多了，也知这夫妻没有孩未必就是女方的问题，不过是因为世人将生育之事归为女方的责任，若是没有嗣就意识往女方上想罢了。

等姑爷回来了，找个太医去给他瞧瞧？

“娘~”明棠醒来，意识在被里翻了个，靠近明夫人撒了个。尾音还未消散，便已经接着：“女儿这次回来，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明夫人颔首，示意她继续说，脑海中却还盘旋着太医院的名单。一时还真有些为难——这妇科、儿科、老人病向来是太医院专，疑难杂症也应有人涉猎，怕是还真找不来一个擅看男生育问题的。

罢了，让老爷着人四打听着，总能有消息的。

“女儿要跟陈文耀和离。”

要和离，不是想和离，那就是打定主意了。

明夫人一惊，随即肃然，在床上也坐了一副凛然大气：“为何？”

明棠也坐起，与明夫人如一辙的肃穆姿态。

“其一，陈文耀养了外室，如今那外室已经有数月。其二，陈太太素来对女儿不满。如今陈太太心向他陈家孙，自得知此事起便对女儿多次暗示，要接那外室府。如今只是因为陈文耀还未归家，暂且搁置着。其三，陈文耀也想要嗣。若女儿未料错，他回京后必然三日就要提接那女府。”

明棠知这个朝代多的是这样的事，向来也没有一个女得以和离归家。

当朝公主乃是女中一份的尊贵，都不得不让一个了庶的男人着她驸的名在京中行走，要和离而不得——并不是律法不允，而是陛与宗不允。

世如此，明棠所能依靠的，也唯有父母对她超乎寻常的疼。

明夫人心生酸楚，一时仍是犹豫：“便毫无转圜余地吗？”

并不是不心疼女儿，只是这事并不算严重。自来世如此，男纳侧极为平常，只要不闹到妾灭妻的地步，便无人会在意。且毕竟有嗣当借，女儿也的确未有息，若因此事便要和离，免不得让人觉得明棠惯。

明棠：“女儿心意已决。”

本来明棠有家世有人品，当年也并不是没有门大求娶，她嫁到陈家就图个日清闲。以后陈家可见风波不断，明棠疯了才会一直在那里呆去，她又不是搞准扶贫的。

不过和离是大事，必要有父母的支持才能成功，明棠稳住思绪，继续：“嗣自然是大事，但我门三年，陈文耀便因嗣置了外室，要不是女儿素来警醒，怕那女被接门了我才知，母亲觉得女儿在陈家还有何颜面尊严？”

明夫人顿时凛然：不错！真是老糊涂了。嗣绵延是大事，若要为嗣纳侧，正经该与妻和岳家好生商量，人选也该由妻指定，日后方得安稳。

不声不响置了外室，显见是又怕妻不同意，又要把生米煮成熟饭。待瓜熟落，妻还能如何？也只能是吃个闷亏。

他里到底还有没有幼娘？

明夫人心中盛怒，面上越发不动声：“这是大事，母亲还要与你父亲商议一番，幼娘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