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电话而已。”牧弥洸语调里充满了无所谓，他低摆着手，另一手垂，从衣兜里掏来了一支录音笔，“只要提前录制好不同的音频——”

“你还有不到十分钟了。我懒得你，安排时间的事你自己去。”

“直接一枪结果了他明明更省事。你还想留他给市警继续添堵？我现在也觉得堵心的。”

“其实我还预设了很多对话，不过最后都没有用上。你真的好相信我，居然半句质疑都没有。”与之相对，牧弥洸的表却是一片晴朗，他笑眯眯把录音笔收了起来，“是不是还像我真的在即时与你通讯一样？”

的天窗隐隐可见漫天星斗，这极其浅淡的光只足矣勾勒二人的廓。不过即使如此，降谷零也看得他们是何许人也。

这要是还认不来，那就有太看不起尔兰的智商了。

通往上层的楼梯就和地室完全不同，虽然仍然没有什么致的装修，但起码那些斑驳的泥面都被一层铁板盖住了，不用担心每迈一步就满地掉渣。

降谷零见着尔兰的背影僵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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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破绽。”虽然不想，但尔兰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孩骗得彻底，“但我记得你的术非常差劲，刚刚在楼梯间时，你是怎么办到和我如此灵活的过招的？”

“你不是福地。”不清楚这二人先前在此过什么对话，总之落降谷零耳中能分辨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几个音节，“他没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绕过我，还跑到这里来守株待兔。”

“锵锵！”

“很简单啊。”牧弥洸低拆掉自己脚底用于伪装的木鞋底，起时顺便也拽了一风衣的拉链。随即整件衣服便如同了气的球一般，从一个魁梧大汉的材，在数秒就缩小成了一个普通国中生的型。

背对楼梯间的人是尔兰，而且从方向和位置看来，他应该是一上楼就与对面开始对峙了。另外那人则被尔兰的形遮掩了大半，从降谷零的视角只能看得见他宽大的风衣帽沿与衣摆而已。

刚刚已经在电话中听过一遍的话言，现在又一次放送在了他的耳边。每一个音节、每一次停顿，都与记忆中的模样完全一致。尔兰的脸变得更差了一，简直要超过梵塔黑，即将成为新的世界上最黑的颜了。

此时天已经几乎完全暗来了，只有西边的地平线上还剩几丝浅淡的白光，尽它们在云的间隙里奋力抬，却最终还是随着恒星一同坠了去。

那样华丽的变装，但仅仅是这程度的伪装，对他而言也完全不在话。

“司令塔？”果然，尔兰上半句意识吐来的语调带着不敢置信的疑惑，但半句就完全换成了笃定，“你是司令塔。”

他忍不住低抬手扶额。

“看来你还不算完全意义上的笨。”穿着风衣带着防毒面的家伙也如是回话，“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加一个好了。”

没错，现在尔兰面前的这个人，从始至终就不是福地樱痴。

面的系带早已在方才的打斗中被扯松了，如今只需轻轻一拨，便从他脸上被掀了开。风衣的兜帽也被一起碰得了去，里主人一不太安分发尾翘的黑。

“什么？”尔兰看起来大脑好像停转了，甚至连有没有听清对方刚刚所说的话都要存疑，因为接着他问的问题和前言本八竿打不着关系，“但我和面人对峙的时候，你不是还在我的电话对面同我说话吗？”

带着防毒面的人声音很低地轻笑了一声，随即抬手向上，扣住了脸上面的边缘。

鞋跟与金属面接，在降谷零有意控制着走路姿势的况，二者接的动静几不可闻。他一路绕上最层，从楼梯面冒来了半个脑袋，悄无声息地向望去。

他拇指微动，随即便有声音从听筒里飞了来。

层和其他地方的装潢都不同，这层没有那么多隔断墙，有的只是孤零零的几承重。地面明显有清扫过的痕迹，如果不使用刑侦的特殊手段，在这里连一枚脚印都无法采集。

“终于被猜来了。”牧弥洸随手就把面向着后毫不在乎地丢了去，双手叉腰扬起，面上是他一如既往计谋得逞时的轻快笑意，“不枉我那么费力，给你到留可疑的线索。”

就在这一片寂寞的空间里，房间正中央的天窗之，有两个人静静相对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