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已经答完了。”

“还有，给我好好穿校服，痞里痞气哪有个学生样。”不知是不是被其他方面气到忘记了，老师颇有些后知后觉地抬手一指牧弥洸的后背。

跟这破小孩再多说话只会让自己徒增烦恼， 他放弃跟这个我行我素的问题少年沟通了， 现在只想赶把这题讲完，然后让他快回座位去。

心虚只存在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个瞬间， 他就又找回那副理所当然的平淡表了。

看着他的神态老师只觉更加来气， 只得迫自己把视线挪开， 把注意力全放到黑板上那些新鲜炉的解题过程。

“我在答啊。”牧弥洸说着话，随手一甩被他用得只剩半截的粉笔。小东西飞了一个圆的抛线，啪嗒掉了纸盒里。

牧弥洸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白灰， 在他背后是已经写满了文字的黑板。

“……一分钟，一秒都不差。”他喃喃。

想开了之后，他反而能很畅地阅读黑板上的文字了。心平淡地看了两行， 他都没注意自己的睛睁得越来越圆。

“你效率的话为什么一分钟只能答10题？”老师啧了一声，“为什么不是一分钟60？是不想吗？”

牧弥洸拖尾音应了一声。

“答一题来不能说明什么，如果你确实想证明自己，就在接来的期末考试里加倍用心吧。”老师这次起码在表面上保持住了脸如常，“行了，回座位去，待会认真听讲，别再走神看窗外了。”

“如果你能讲我没听过的容的话。”牧弥洸转了讲台，披在肩的校服外跟着他的动作飘扬了一。

而且甚至比之更加妙简洁。

“答得很漂亮， 可以拿来当参考答案了……呃，如果字写的漂亮一的话。”老师评价。

不能算他撒谎……他没正面回答老师的问题， 而且这题也确实不是他从课外补习里学来的。

“就不能坦率地承认我很厉害吗。”前的学生看起来对他的态度不太满意，“你们大人还真是别扭啊。”

“这些解法都是你自己想来的吗？”他愕然地转向牧弥洸。

虽然连都没有回。

老师松了松快把卷掐破的手指。

肯定不是偷看了答案，因为他写来的这两解法和参考答案全都不一样。

他看了看黑板，又低瞅了一腕上的手表。

虽然这是超纲题， 但题人给的解法还是在尽力往考试大纲靠拢，力图让学生得到更多分数。可牧弥洸写来的这两解法， 用得完完全全是超纲的知识。别说是国中生，就算是专门选修数学方向的研究生， 大概也就能给这平的答案而已了。

毕竟勉算是个好老师——除了人有古板严格还多少有些好面，但至少在教育方针上就事论事，不会因为个人喜恶就刻意针对学生，说实话他都没指望能真的站上讲台答题，还以为在探讨一分钟时限的话题时就会被赶教室呢——所以能拯救一他的血压就救一吧。

“你写字能不能稍微用心， 起码别让笔画踹它的邻居。”可惜转移注意力也没法让他消气， 黑板上写的这些东西歪歪扭扭，虽然辨认其义并不难，但看起来也委实给人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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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望向他的视线有些发直。

“我是让你上来答题，不是让你来耍贫嘴的！”显然降血压失败了，被他的语气和用词惹得一个两个大，老师瞪着睛转回来，再说话时把音量提了好几度。

老师：……

“我说了一分钟嘛。”牧弥洸单手叉腰扬了扬， 脸上那副表居然仿佛等待被夸赞一样。

用的东西完全就是浪费时间嘛。”

“怎么了？”牧弥洸有疑惑地反问，“我才不需要课外补习这东西呢。”

“诶——好麻烦。”牧弥洸反倒了有无奈的表，“文字存在的意义不就是传达信息吗？我写的东西你应该能读懂吧。”

“你试试一分钟读完……算了，给你放宽到一个小时，你能读完一本百万字的篇小说吗？”牧弥洸说，“要是有那技术的话我第一个想要诶，那样就不用我浪费那么多时间，还要一个字一个字拆开来把自己的想法讲给你们听了。”

“放只沾了墨的虫让它爬， 写来也就是这平了。”他最后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