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这个128没有半信任。且不说自己现在小动作很可能已经被对方发现了，单凭以往的印象，他就不想跟他挨得太近。

每天就知挂着那张无辜脸假装柔弱，成绩次次垫底但次次存活。他们这一届从开始培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年多，层层淘汰让最开始的100多人只剩如今的个位数，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或直接或间接沾了好几条人命——几乎，因为128就是那个例外。

他本就不敢杀人，76号不明白，这么一只小绵羊，到底是怎么在黑暗森林的法则生存这么久的。

难是因为其他人的大意吗？因为每一次开局他都绝对是垫底的那个，所以意识放松了警惕。但每次直到结束众人才发觉，他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艰难地爬上了倒数第二的位置。

128被他叫停了。他歪眨了眨睛，“不小心坏了训练材吗？我可以帮你修好的。”

76眉梢微动。

……对了，不128是真蠢还是装傻，他还可以这么办。

“我想把机打开，看看是不是掉隙里面了。”76于是指了指面前的材，“结果好像拆开就装不回去了。”

“我的机械维修成绩还好的。”128于是迈步蹲到了他旁，“……哇啊，比课本上的复杂好几倍。”

“你有办法吗？”76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

128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被拆坏的机。76趁机又把脚跟往后挪了两寸。

随后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了128别在后的匕首。

128条件反的动作几乎是肌记忆，他单手一撑面前的机就来了一个前翻。落地意识摸了一自己的后腰，不仅匕首不见了，就连后心都了一条好几厘米的血痕。

“像你这样的废，早就该去死了。”76表冷厉，他轻抖了一手腕，白刃上鲜红的血，滴落到他脚尖的地面。

掌心一片猩红的， 溢外的血逐渐冷却变得粘稠，让人非常恶心。128意识甩了一手，试着又挪了挪。

没问题。虽然后背的伤应该有十厘米左右， 但因为他躲得及时， 伤的并不。不至于影响行动， 痛这无关要的东西更可以忍。

“你为什么要对我抱有敌意？”他咬了咬牙， “教官没说过我们这一届毕业名额的数量， 说不定我们几个可以一起活去的。”

“你疯了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想玩过家家。”76看向他的神又掺杂了丝缕鄙夷，“说不定我们能一起活去， 但也说不定名额只有一个。”

“到那个时候，你会把活命的机会让给我吗？”他问， “肯定不会吧。否则你也不会每次都挤在吊车尾的位置了。”

“就算没有直接杀死任何人， 你的生命也是踩在其他死去同伴的尸骸之上。事到如今——

“你还装什么无辜呢——？”

最后这一句话音落的同时，76手中短匕已经破开他们之间的空气侵略而来。128一味向后闪躲，就手从地上抄起了一块被76拆的机械面版。

“咔！”

金属划过裹着塑料外壳的晶屏幕， 它脆利落地切了两截。尽牺牲的很快，但也多少为128争取了半秒的时间。他疾步后撤， 闪到了另外一台机背后。

不好办。这间屋里有的只有四台大型训练考用机械， 每一个零件都用螺丝固定住了， 除了刚才被76拆来的几样小东西，他拿不到任何防工。

他自己上除了那把短匕之外空无一，虽然不是没有练习过空手接白刃， 但这况他一次都不能失误，76却有相当的容错率——即使被128抢回武， 他自己上也应该还有一把匕首。

真是被司令塔说中了。是他太天真，以为76不至于对自己抱有那么直白的杀心。

相反倘若这几次的小动作被发现， 76面临的结局一定是被扔科研回收。他因此才试图拉对方一把，结果就害得自己掉了这般不利的境地。

76再次扬手向前猛刺，白刃撕裂128留在原地的残影，撞在机械的金属外壳上，发铿锵的声响。

128试图绕到他后抬一记扫堂，对方却仿佛早有预料，起闪避的同时单手拉住伸展来的机械臂，吊在半空腰腹狠狠一扭，带动右照着128的面门踢了过来。

128旋躲过，整个人转了半圈再次绕到了76的侧后方，一记冲拳就砸向了76的右侧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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