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了哪位神祇？

卫风目光从剑刃移到夜泽面孔，看到一双通红的。

四目错，对方随即垂眸，两颗豆大泪珠突兀砸到剑上。

卫风愕然，手足无措地掏手帕，尴尬递去。

那人没接，只将颅垂得更低，虽一动不动，滴在剑锋上的泪珠却越来越密。

他哭得这样痛苦悲恸，好似个被绝望压垮的苦命人，只能静默而汹涌地宣悲戚。

卫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踌躇半晌，慢慢挨到他边坐，犹豫着伸手，拍了拍那人微微颤抖的肩背。

“……别哭了。”

那人转过，一把将他搂住，也埋在了他肩上。

……这个拥抱和上一次如一辙地让卫风猝不及防，他本能想要推开，可听到对方哽咽声，卫风又有错觉，好像这个人只有在自己怀里才敢这样哭声、才敢显脆弱。

于是莫名心。卫风尽量忽视来往鬼魅投来的一探究目光，安抚地摸着他的脊背，不知因果也无从宽，沉默地任其恸哭。

过了片刻，他才听对方呜咽：“我没想过杀三青……我知我不去手……可是她为什么也不了手……她明明那么恨我，为什么、为什么啊……”

卫风听得云里雾里，从这些年的见闻里拼凑，猜到夜泽中的三青估计便是传闻中幽居昆仑虚的那位神使，死在了他的剑。

莫非夜泽消失这许久，就是去昆仑杀三青？

可昆仑一向置事外，难也预了此番神大战？

卫风已经有一段时间不曾听闻战事度了，此刻想到的，便是夜泽昆仑，定然于三青渊源匪浅，他杀了三青，岂非形同叛逆师门？

……如此行事，全然不给自己留退路？

……他难不成想寻死？

卫风心一，全无意识地揪掌衣，这时伏在自己肩的人一气，慢慢直起。

四目相对的瞬间，卫风听到对方戚声：“三青是妖，我、我愿想着她的魂魄或许会来冥界……”

卫风低声提醒：“神魂，死魂灭，不回的。”

夜泽苦涩：“我知，我只是……试一试。”

卫风哑然，瞥一对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突然：“常言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你、你何必总是执迷过去？”

话音未落，夜泽遽而抬，卫风顿时望那双沉墨眸，随即移开目光。

“……你想起来了吗？”夜泽问。

卫风摇，他看着夜泽脸上那顿时熄灭的希冀，忍不住：“天事应尽便需尽，桩桩件件你放不，到来也只是徒增折磨，何苦来哉。”

忘川河静静淌，来往鬼魅肩接踵，风夹杂鬼泣萦绕不绝，在这样纷繁喧声里，卫风听到夜泽发自嘲叹息。

他暗自觑一，可夜泽低着，卫风并不能看清对方神。

卫风自认与夜泽再无话可说，起告辞，刚转过，又听夜泽声音：“……若有朝一日你回，来世想什么？”

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卫风想了想，仍：“大丈夫志在四方，若由得我选，必是文臣武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大小一番事业，福泽天百姓。”

夜泽握剑，个果然如此的苦笑。

“也好。”他站起，一气后颤声，“若有来世，我去寻你——”

“你不要来。”卫风脱而。

说完亦是一愣，小心打量对方神。

夜泽问话时只侧过半张脸，像是不敢相看，得到卫风回答后随即闭上，将转了回去。

“我知了……顾渊大事已成，回开启在即，你、你多保重。”

说罢，他化轻烟，消失在茫茫忘川之中。

卫风只来得及看到他一抹虚幻背影，大也寂寥，觉得有些可怜，但随即涌起更的疲倦。

他望着夜泽消失的方向，又转看向地府，叹一气。

…………

这场神大战终究还是顾渊赢了。

开天辟地以来稳坐尊位十六万载的朝烨天帝陨落，连东宸一，封神榜神尊境中只剩司命和顾渊。

六界无主，看又将归于混沌，祖神盘古现世，祓除顾渊骨，亲令其任新天帝，统帅六界。

第四次裔神浩劫至此尘埃落定。

这一仗打得天崩地溃，六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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