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却在那一晚了一个梦。

多次尝试无法动、也无法离开的夏知眠，也就是云优昙，终于放弃了挣扎。她甚至不能通过的五知外界，便只好摆脱云初，暂时当一个“勾魂使者”了。

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极寒之地的夜晚，明月悬，星星显得格外璀璨。家硝怔怔地望着被银河亮的天空，一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现在这样一个陌生的雪山上。

脚底蓬松的白雪和拂发丝的山风，都不曾让人到寒冷，亦如落在脸上的雪没有丝毫凉意，却又有着绒一般的，非常轻柔的。

“硝~”

最熟悉不过的呼唤让她立回了神，一一偏就看到了，连着几日让自己忧心不已的少女……

不，更准确说，应该是和当年一样的，二十多岁的夏知眠。

“今年的烟火大会可能赶不上了欸，”她在明晃晃的月光轻轻地笑着，笑容就像这片无垢的白雪一样柔，“但是明年的，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夏夏？”

是……梦吗？

家硝望着对方有些不太确定喃喃声。

余光却猛然发现，从未见过的雪山已经消失了。

依旧是夜晚，只是场景变成了那个承载无数回忆的小院。

天空有皓月清光、璀璨星辰，后则有从客厅里铺洒来的柔灯光，远的栅栏上缠绕着的灯带，星星的明光闪烁不休。最显的，是那些牵引线上挂起的一串串红灯笼。

家硝对此景再熟悉不过。

因为在分别的那些年里，她总是会梦起曾经一起跨过的这个新年夜。

［说起来，还没有看过这边的烟火大会呢，等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吧，硝~］

［好想看你穿和服的样哦。］

记忆中的声音渐渐远去，她盯着女柔的侧脸，更加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唯有钻耳廓的许诺却清晰无比。

“对我来说，也是非常、非常好的记忆之一啊。”那些没有被她重现来的，在对方梦中无数次被燃的星火。

不去重现它们，是因为这里还不是现实。

夏知眠将视线从黛黑的天空收回，转而温柔地看向硝。

“这一次，一定会实现的。”

北海也好，烟火大会也好，她都不会再言。

“别担心，无论之后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回来。”

“所以……”她伸一只手，微凉的指腹落在了家硝的脸上，轻轻蹭过她的肌肤，“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我可是，了不小的功夫才把你的黑圈淡去的呀。”

于脸上的雪没有带来的一丝凉意，却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受到了。

天光大亮时，家硝缓缓睁开了。她在病床前趴了一夜，却没有觉到任何没有睡好的不适，反而有神清气的轻松。

不过没太放在心上的她，只是握着少女的手回想着昨夜的那个梦，梦里的每一个细节她都还记得很清楚。但望着少女依旧沉睡的模样，她想那大概真的只是一个梦罢了。

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正常不过。

直到到盥洗室，端起杯准备洗漱的她，当看到镜里自己的那张脸时，她的手竟不自觉地颤了颤，手里的杯也瞬间落了来，砸了洗手池里。

镜里的她，容貌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底年未消的青黑，已经没有了任何踪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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