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苍缓缓来。

“殿……”

她站起，犹豫该不该上前迎接。

待看见他手中的熟悉奏折和大半包藏红，双脚如被钉钉住。

“怎么不过来？”景苍语气讥诮，“好好看看这些是不是你的东西？”

他走近，猛地一掼，掷她脚。

虞绯以为他要扔她脸上，意识挡面，东西落地后，听他嗤笑：“你还知怕？”

虞绯无言，俯捡起折和藏红。

景苍注视她，冷声：“虞绯，你真有本事，我叫你不要谈论我的婚事，结果你转替我呈上请婚折！”

虞绯沉默片刻，吐那句pua经典名言：“我都是为了你好……”

景苍气笑，一脸“她不是为他好而是想气死他”的表。

虞绯脑飞快转动。这形，傻都知，如果说她用他换了杨家的免死金牌，他非拿刀劈死她不可。

他还不知蛊失效，她可以先糊他。

虞绯掐手心，眨落泪，“我无意瞧见你为杨芷写的请婚奏折，想着有人终成眷属，就帮了一把，毕竟你因为她上次揭发我，才对她心有芥……”

景苍冷笑：“你有这般善良的心地？若有，当初便不会这样对我！”

他指的是原主迫未遂打断他和她趁他失忆给他蛊事，虞绯自然立不了真善人设。

她继续：“当然不止，杨芷承诺过我，倘若将来主东，定会对我多加照拂。”顿了顿，“我纵懒散，你也清楚。我寻思你找个不知品的，不如和杨芷，反正你喜她，也想与她成婚。”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她，想与她成婚？”景苍反问。

“你不喜她，不想与她成婚，那你为什么要写那封奏折？”虞绯驳。

景苍哑。

半晌才：“只是从前的权宜之计。”

虞绯佯作不懂，“哦，你从前心仪她，为上次虞霜的事误解她，我一片好心帮你们拨返正。”

“从来没有心仪。”景苍看她，目光如刃，仿佛要钻她心里去，喃喃，“你说喜我，怎么狠得心这事？”

虞绯侧目，“你是储君，以后属于天，属于后，不是我一个人的。”

两人静默良久，空气仿佛凝结。

景苍瞥过她手里的藏红，问：“为什么偷偷避？”

这个问题比之前的好答多了。虞绯言简意明：“怕死。”

景苍挑眉，“你怕解蛊后我杀了你？”

换位思考，是你，你不怕？虞绯心中惶恐，恨不得分分钟跑路，面上却装得安定无事，“你说只要我听话，什么都有，我相信你，不会对我手。”

给他完帽，她走近半跪他膝前，牵他的手抚上自己脸颊，“我才十五，害怕怀生，不是故意拖延解蛊。我母亲就是生我不久病逝，我真的怕……”

原主麻麻生病早死，女人的事赖在生育问题上，谅他查不什么。

景苍挲她柔肌肤。从她无端躲他开始，这张小脸愈发消瘦，好像一朵鲜艳的日渐枯萎，她该不会为此寝难安、衣带渐宽？

思及，他扶她起来，想一探她的腰肢。

虞绯似乎受到惊吓，猛地后退，怀中“砰”地掉一个锦袋。

“是……什么？”景苍听声响，像是令牌一类的东西。

虞绯摇如拨浪鼓，“没什么。”把锦袋衣襟，“你要睡觉，我陪……”

“给我。”景苍打断，伸修的手掌，吻不容置辩，“既没什么给我看看。”

“家传旧，没什么好看的。”虞绯推辞，缓缓起，“我明天再给你看。”

景苍趋近，“现在给我！”

他直视她慌的表，“虞绯，你要不要照照镜，瞧你说‘没什么’时脸多心虚。”

虞绯攥手心，退后步。

景苍停，一字一顿：“你若不听，我叫人带你去东刑房，在那，我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虞绯心如麻。她随携带杨家免死金牌，是以防景苍发觉蛊虫失效转翻脸，她好凭它挽救自己一命。杨家的赠予书虽没到手，可她答应杨芷的事办到，杨芷见她困于危难应不会不。

景苍谨慎，说不准哪天从杨芷嘴里她们易的事，现在骑虎难，索摊牌得了。

虞绯思来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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