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骨折，上午打针去了。”

周任航过来的时候谢绥抑刚好打完回来，他把杯放况嘉一桌上，顺便替他拧开了杯盖。

【怕吗？】

况嘉一首先看到了两把刀，刀柄上还沾着没净的血，没有刀鞘，大胆而直接地放在屉里面，旁边还有折叠的小刀，堆在一起，在暗的地室里显得稍稍渗人。

周一早上课代表来收作业，况嘉一位置上没人，她张了张嘴想问谢绥抑，还是闭上，转去找周任航。

况嘉一看过去，“屉里？”

镜面里的谢绥抑变得越来越小，直至被黑暗吞没。

黄焖

“你能借我五十吗？明天上学还你。”

大概是错觉，在抬的瞬间况嘉一好像看到谢绥抑似乎勾了勾，像恶作剧得逞般，他不知什么时候拿过手机，敲了两个字举到况嘉一面前。

铃铛哐铛的响声中，涌一难闻的空气。

谢绥抑眉稍动，把屉合上，刀锋相撞的声音闷木柜里。他像看什么新奇一样打量况嘉一，从角到面，最后视线落还是况嘉一那只手，那只为了护住他后脑勺而受伤的手。

况嘉一伸左手，中指和无名指都包着纱布，中指还用夹板固定起来了。

一直到走上台阶，站在地平面的街边，风从况嘉一后颈过。

况嘉一是真不清楚状况，在午第一节课后喝完了，杯放在桌上，谢绥抑停笔，继续帮他接了回来。

“我不知啊。”周任航说，“等会偷摸给他打个电话。”

他趴座位上，昨晚疼的几乎一夜没睡，早上才告诉邓莹，被拎到医院拍片打针，又被训了一顿才来的。

况嘉一看到刀的时间不超过一分钟，谢绥抑帮他理了伤，最后又送他上车。

还是会痛，不过只有落地的一瞬间，随后就被手护住，再没有冗的余痛。

谢绥抑。

“去哪了你！”周任航一把勾过他的脖。

谢绥抑帮他盖上盖，接着递过来刚刚的化学笔记。

况嘉一被勾得弯腰，懒散地提醒他：“我手骨折了啊，你轻。”

况嘉一拿起杯，还是温的，杯氤氲着一圈漂亮的雾气，他抿了一，单纯地眨眨：“我也不知。”

“靠靠靠？”周任航低呼：“什么况？”

谢绥抑重新打开最左边的柜，拿钱递给他，况嘉一接过就往外走，谢绥抑在后面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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嗑在墙上谢绥抑小时候验过很多次，第一次知隔着手碰是什么觉。

“你要是没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想的。”况嘉一站起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况嘉一盯着刀看了一会，“还好。”他想到半个小时前谢绥抑充满恨意的睛，放手，仰冲谢绥抑笑，语气无辜又真诚，“不过我忘记给我妈留遗言了。”

况嘉一眯起睛，他想睡觉，又渴。

单手抄不方便，课上况嘉一抄了几个就不想抄了，化学老师翻页又快，导致他落了一半笔记没写。

趴了会还是去摸杯，刚拿来，旁边的谢绥抑突然停笔，在况嘉一愣神之际走他的杯。

靠坐在车，况嘉一看到后视镜里谢绥抑站在街，衣角被夜风得胡飞动。

这个书桌太老旧了，并不能一来，他一只手住桌面，另一只抠着屉边沿，扯了扯，屉猛地弹开。

况嘉一不知谢绥抑给他看刀的意思是什么，是拿来恐吓他，还是因为他三番两次地手相救惹恼了谢绥抑，谢绥抑真的想在他上划血。

打了三个也没人接，信息不回。第四节课前，况嘉一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教室。

这两个结果况嘉一都认，但谢绥抑什么都没。

“我现在不想喝。”况嘉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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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真的啊。”周任航想用手去戳他，况嘉一收回手，重新兜里。

周任航看他两只手好好地兜里，手臂上连绷带也没看见，嗤了声，“骗谁呢。”

他才觉到脖颈后的凉意。

况嘉一去拉屉。

他侧过，对向左边，谢绥抑正在写作业，今天天气很好，初的太慷慨地洒来，把桌面晒的洋洋的。

其实完全可以午再来学校，但况嘉一还是来上了第四节课。

谢绥抑朝桌沿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