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想离开这么，你让我师尊去争夺毒太岁，不正是为了你的自由么，现在自由仅有一步之遥，你就要放手不要了吗？”

金月皇后抬起手，捂着嘴笑了起来：“你师尊都不在了，我要这自由有什么用啊，孤一人去过东躲西藏的日么，还不如在皇里当皇后呢。”

她朝着闻人听雪挥了挥衣袖：“闻人姑娘，你走吧，今夜正好是月山顷关的时候。”

闻人听雪觉得自己有看不懂前这个女人，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问问月扶疏么？”

金月皇后垂眸：“我可主宰不了他的生死。”

这淡淡的脆弱只有一瞬，她又变成了那个笑盈盈的妩媚样，眉波，笑意款款地问：“你师尊葬在哪了？”

“烟都梨峰。”

“噢，那是个好地方。”金月皇后，抓住自己的一缕发，拿起放在一旁的剪，将那缕发从中剪断。

她握着断发，递给闻人听雪，“没来得及给他酿新酒，我们百兽王朝有个规矩，妻若犯了大错，要拿着断发向夫君赔罪。”

闻人听雪看了她好一阵，这才伸手接过那缕断发。

金月皇后又说：“我和你师尊生不能同衾，死也不能同，闻人姑娘，还要劳烦你将我这一缕发和你师尊一起葬了吧。”

闻人听雪的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忽然就说不话来了，只能冲她。

“闻人姑娘，山，江湖路远，你多加珍重。”

闻人听雪说：“你真不走了？”

金月皇后笑了：“不走了。”

“那好，多加珍重。”

闻人听雪走到门边，还是忍不住转朝她看了一。

金月皇后站在那颗石榴树旁，乌黑的发丝同轻若无的绯红纱袖一起垂落。

她的脸庞在煌煌灯火如此艳绝世，是世所罕见的绝世容光。

见闻人听雪回眸，她那双绯的睛又微微弯了起来，“闻人姑娘，次来皇，记得尝尝我酿的新酒啊。”

闻人听雪微微颔首，这次不再停留，雪白的影眨间就消失在夜中了。

离开金月皇，羽重雪和金不换正等在外面接应，此刻看她孤一人来，忍不住问：“师，她不肯跟你走么？”

闻人听雪哽了一会，才清清嗓说：“也许自由对她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吧，我们修整两日，便启程会羽朝吧。”

金不换说：“这样也好，金月皇后不跟咱们走，咱们也省去许多麻烦，客栈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应俱全，金月这冬风太刺骨，得回去好好享受享受。”

一行人回了客栈，闻人听雪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小雪，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一压抑的苦闷在心底翻搅着，她抬手捂住脸，泪又从眶里溢，掌心变得。

人这一生要如何才能圆满，要如何才能不留遗憾，要如何才能填平那些不甘与憾恨？

一个健的臂膀突然从后拥住她，青年的脸颊贴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师，想哭就哭吧，无论人生千般莫测，万变化，我都会一直在师边的。”

一阵风刮过来，小雪变成了鹅大雪，纷纷扬扬的从空中落来。

闻人听雪怔怔地看着落雪，突然低声说：“不对，我得回去看看。”

“为何？”

“因为在这一刻我才明白，不是她无动于衷，而是她的心已经死了。”

说罢，她直接窗，眨间就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关雎灯火通明，安详静谧。

闻人听雪松了气，踏着虚空走到窗前，窗居然是开着的，鹅大雪被风去，那棵栽在盆里的小石榴树被风的抖来抖去，盆面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小石榴树光秃秃的，那个挂在枝上的苞连同枝一起不见了。

闻人听雪的目光穿过小石榴树的枝杈，朝着远望去。

梳妆台上，金月皇后坐在凳上，正枕着手臂趴在桌上酣睡。

她的纱衣开了一片粘稠郁的血，黏在她雪白雪白的肌肤上。

她心开着一朵石榴，那的上沁着血，似是刚绽开，艳滴，正如同金月皇后酣睡时的面容。

闻人听雪闭上。

远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帝王温柔缱绻的声音从风雪中传了过来。

“皇后睡了么？”

人的声音在风雪中变得模糊不清，但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一个女的一生已经在此刻结束。

也许在这一刻，她才真正得到解脱，奔向她想要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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