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笙寻想起了冯镜的那本日记，忍不住叹气：“这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幽山鬼王有个女儿，叫小柳枝，小柳枝认识了一个人，叫冯镜，冯镜后来又认识了一个人……

三危山草木葱茏，养在后山的小野猪得腚大腰圆，猪过了命途多舛的幼年期，如今已经初峥嵘，成一副青面獠牙的嘴脸。

商枝给猪喂了一筐煮熟的土豆拌，猪吃得直扭。

商枝站在篱笆外，怀里抱着颗灵灵的大白菜，一脸唏嘘地往猪槽里扔着菜叶。

“猪啊，你作为一只商选之猪，给你取这个名，就是希望你要，你要勇敢，你的天地不该局限在这一方小小的猪圈里，你该奔向更广阔的世界，今天我商枝就要放猪归山！”

猪槽已经被猪吃空了，猪着槽，不不愿地扭了两硕的，敷衍地啃了几白菜。

“大战在即，胜利，那就天太平。”

“战败，那就糟糕了，九品天人的胃可比你这只野猪大多了，三危山这个鬼修必争之地，人家要是一窝蜂地打上来，不只是你这猪要被宰了吃，大家都得遭殃，就咱们鬼王那枝招展的模样，多勾人啊，我要是九品天人，我要是能打得过他，我天天都不让他床，人心呐，龌龊啊！”

商枝打开了篱笆门，想象中猪突猛奔向自由的豪迈场景并没有发生，猪依旧扭着它那壮硕的躯，甩着后的猪尾，骄矜地迈着那四只猪蹄，踱着不不慢的小碎步，悠悠闲闲地走了猪圈。

商枝对着猪茁壮的背影恋恋不舍地挥手：“有缘再相会，记得回来啊！”

她的嗓门很大，也不知是说给猪，还是说给前方三百米的某个坐在树冠里的人。

一角红衣从苞似的茂盛树冠里了来。

天际烟霞似火。

朝暮8

暮像一滴墨坠清, 将天际的云絮染成暗紫，这颜逐渐郁，直到万都浸泡在蓝如墨的夜里。

一阵风过，随后这人迹罕至的山老林便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夜雨寒凉, 野蛮生的藤蔓缠绕在的枝桠间, 开满了细碎的白, 人从这里走过去，这些细碎的白就会落满肩。

艳鬼拂去肩膀上被夜雨打的细碎白，孤来到这座破败的小庙时，庙中的石像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衰老不堪的老人，白的发, 褴褛的衣衫, 破袖里伸一只枯枝般的手，手里拿着一灿灿生辉的金柳枝，正伛偻着盘坐在石像。

庙里到都是香灰, 枯瘦的老者坐在满地香灰中, 面前摆着两坛酒, 一个九格方形果盘，还有许多新鲜的供果, 艳鬼一一看过去，只见里面放着腰果、香雪果、松、糖渍话梅、姜香梅、杏条、西梅、倒蒸红薯和绿。

酒坛的泥封已经被打开了, 清冽的酒香飘了来，艳鬼嗅了嗅酒香，说：“是上好的竹叶青。”

老鬼王咙里闷雷似的笑, 破袖拂过，酒凝成一线银虹。

“没有青瓷盏，只有两个破酒杯了, ”

艳鬼红袖一挥，地上的胚酒杯飞修雪白的掌心，一线银虹落杯中，红魂火自艳鬼掌心燃起，将杯中酒绵绵白雾，蒸得半庙酒香。

老者剥了个松送嘴里，说：“竹叶青了不好喝，商枝那小鬼就好往酒里放冰块，说这酒一，喝起来像喝中药，她这么和我说的时候，我还愣了愣，总觉得这话听谁说过，想了一夜才想起来，一千两百年前，小柳枝也说过同样的话。”

艳鬼喝了杯中好的酒，叹：“绵，甜味太重。”

绛卿找了个蒲团，用衣袖扇了扇上面的香灰，这才微蹙着眉坐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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