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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年少无知，也未曾成为天人，不知晓这么多大人的机密。她把老疯当亲爷爷，结果这老疯展现给她的只是冰山一角，海面之，不知还有多少事瞒着她。

商枝心里有气，这会儿泪都要气来了。

她气得在地上走，用鼻去拱供着石像的台，她绕着台拱了一圈，鼻都被磨疼了，跺了跺的脚后，气得扬起脑袋。

这一抬，才发现石像的净瓶里多了一绿的柳枝。

从枝条上滴落来，落在商枝的鼻上。

舍生2

密密麻麻的红线和刻着诡异符文的漆黑铁锁缠在一起, 织成了一个怪模怪样的大笼。

笼底画着一个大的红阵法，诡异的线条如鲜血般淌延伸，看的人心如麻。

阵的最中心，一个披麻孝的年轻人正坐在那儿饮茶, 茶杯放时, 这个年轻人微微抬, 看向站在笼外的老者。

老者衣衫褴褛，手持一金柳枝，

天川鬼王冷一笑：“过了一千二百年，你居然还没死，命可真够的。”

“也快要死了。”老者手里拎着个酒壶, 一边说话一边喝了一。

“幽山师兄, 当年的你是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又是何等的风烛残年，肌肤如那枯树, 发如那霜里枯草, 躯朽败成这个样,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用我徒儿的脸唤我师兄，我还真不习惯, ”老者喝了一酒，也叹了起来：“咱们当年拜师学艺, 我九岁，你八岁，我十七岁那年修到了九品地鬼境, 二十五岁成天人，那时可真是意气风发，将天地都不放在里。”

“越往后活, 修为越，知了天地厚，心中反倒越恐惧。”

天川鬼王冷笑一声，讥讽：“师兄，你真不该娶妻生，你的修为这样，却只能睁睁地看着心的女人年华老去，你看着她的脸庞变得糙黯淡，像是一张被反复搓的旧纸，她日日看着你，就越能受到岁月的落差，你风采依旧，她却被时光远远抛在后，只能在回忆中寻找活力与激，却无力阻止衰老的脚步一步一步近。”

老者又喝了酒，面朝着笼坐来，师兄弟二人隔着蛛网似的漆黑锁链，相视而坐，老者大笑起来：“我不该的事又何止这一件！”

天川冷笑连连，“师兄啊师兄，你瞧瞧你现在，既像个老乞丐，又像个老疯，我年少时对你何其崇敬，一言一行无不向你靠拢，如今虽被你拘于锁魂阵中，却也庆幸没有重蹈你的覆辙，活成你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老者闷喝酒，许久不说话。

天川鬼王沉默地看着他。

一坛酒喝尽，老者扔掉酒坛，说：“师弟，师兄送你最后一回，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在黄泉路上相聚了。”

柳枝绿绿的，商枝甩甩鼻，在眶里打转的泪和鼻上的珠一起被甩飞了。

闻人听雪仰看着那个柳枝，面带疑惑：“那个人把我们引走，就只是为了一柳枝？”

“我总觉得这跟柳枝别有意，”闻人听雪思考了一会儿，从后的包袱里掏一只天蚕丝织就的手在手上，将那净瓶里的柳枝摘了来。

是一很普通的柳枝，没有毒，不是暗，也不是某特殊的武，闻人听雪把柳枝递到商枝面前，商枝一气，把茸茸的脑袋探过来，细细地嗅着柳枝上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