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啐了一，骂骂咧咧：“我呸，当时还真没认来这个孙，还是我哥好奇，悄悄跟了上去，跟了一路，从黑天跟到白天，看着他去了客栈，跟在后一打听，才知是顾修烨这孙。”

方二又朝着贺娘啐了一。

贺娘如造雷击，五雷轰，三魂七魄都要散去了。

她迷迷糊糊地回了家，想到这些年发生了许多事，她怨天怨地怨自己的儿怨自己的命数不好，却从来没有怨过顾修烨，却原来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

十三载夫妻。

十三载劳苦。

贺娘闭上，蓦地吐一血，大病一场。

她病得太重，见着快要死了，方二觉得在她这个将死之人上捞不到什么东西，再加上他欠的赌债实在不是个小数目，不是勒索贺娘一人就能填满的。

看着讨债的人就要砍掉他一只手，方二竟然鬼迷心窍，把主意打到了顾修烨上。

这件事足以让顾修烨败名裂。

方二被灭。

贺娘若早病死也罢了，偏生病来病去总吊着一气，也不知方二在被灭前说了什么，总之，她成了一个要被顾修烨灭的人。

夫死了。

双生女儿也死了。

派来灭的家丁折断她的手脚，了她哑药，叹息着说：“我家主到底念着昔日分，不肯赶尽杀绝，又想让我给你寻个不见天日的好去。”

他把贺娘装麻袋里，卖到了青楼里成了最等的娼，得了脏病后又被老鸨贱卖到最等的窑里，三文钱便可以让那些贩卒走夫发一次，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贺娘说：“你不知那是一怎样绝望的境 ，我以为我这辈就要完了，后来有一天，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那天着初雪，暗脏臭的窑里来了一个乞丐。

这个乞丐给了老鸨三文钱，了贺娘的屋。

说是屋，其实窑里是一张大炕，炕中间用草席隔成了一个个的小房间，方便客人办事。

这乞丐来了贺娘的屋，开就让她捉上的虱，贺娘举起一只被折断的手，无力地朝他晃了晃。

老乞丐一惊，才发现贺娘被人折断了四肢，还了哑药，他摸了摸贺娘的骨，连连称奇，一会晃，一会摇，一会又，一会又拍掌大笑，随后大笑而去。

“我也那时才知，我是个修合的好苗，有骨，无品行，寡廉耻。”

过了一日，那老乞丐又来了，他接上了贺娘被折断的手脚，治好了贺娘的被毒哑的嗓，贺娘手脚好了那日，老乞丐扔给贺娘一本书后又扬而去。

临走前他说：“若你有造化，日后可来极乐天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