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6

羽落清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聪明的人, 当然她也不认为自己是个愚蠢的人，但是此刻，在贺娘充满嘲的神里，她终于发现自己在一些人里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这里不是后宅, 已经不是在她熟知的领域了, 她误闯这里, 而这里的刀光剑影无不在，兵戈不停，硝烟四起，命运悬在刀尖之上，她要如何才能活去？

她闭上了嘴, 不再问“能不能放我离开”这些蠢话, 失魂落魄地跟在贺娘和苏历后回到了红玉绣坊。

天越来越冷，绣女们也穿上了厚衣裳，不常在院里走动了, 但这偌大的空旷院并不会让人觉得凄凉, 因为绣娘们的说笑声会从窗里传来。

“这打籽绣真漂亮, 就是太麻烦，又费睛, 绣一会就得歇一会，你在绣在鞋面上, 实在太浪费了……”

“你这绣样是好，绣功嘛就差了，针脚, 显不的层次……”

“绣一面桂，秋桂，十里飘香……”

明明去集市时, 那两个纨绔和羽落清说红玉绣坊是个暗娼的地方，可这里的女分明都在认真地刺绣呢。

朱漆大门一关，三人走上回廊，登上楼梯，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这房间很大，两排大窗，屋陈设很少，床帐和窗幔都是素的，整个屋如雪一般。

贺娘把门闩一挂，便又咳嗽起来，冰魄神功的寒气会久地淤积在，贺娘咳了一阵后，苏历又咳嗽了起来。

羽落清沉默着，找个凳在角落里坐，贺娘吩咐人准备糕和驱寒的姜茶，羽落清听了，不禁在心里嘲讽一笑。

瞧瞧这些天人，平日里睛在上，遇到更厉害的也得如此狼狈，又有谁能永远坐云端？

在心里冷笑几声后，羽落清脆将自己当成一个木人，不听不闻不问，能活着就活去，不能活着那就认命。

到了晚间，贺娘又让人搬上来两张小榻，挨着窗并排放好，她和苏历分别睡在这两张小榻上，把帐留给了羽落清。她放了素的帐，坐在床榻上练习功心法，到了凌晨才睡过去。

睡了不一会儿，羽落清就被冻醒了，虽然秋夜冷，但这是在室，不应该如此寒冷才是。羽落清裹被掀开床帐，便看见贺娘和苏历在小榻上打坐，正在用力的寒气。

白的寒气从他们里被来，小榻和地板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羽落清低一看，发现那白霜已经蔓延到了床角，她正想床离开屋，满挂着白霜的贺娘睁开睛说：“冻死不了你，好好在床上躺着。”

羽落清只好往里面缩了缩，裹被躺在床上，太来时屋里的白霜也消了，窗边的两张小榻上只睡了贺娘，另一张小榻空着。

等用完了早饭，依然不见苏历回来，羽落清犹豫再三后坐在饭桌前问贺娘：“苏先生呢，怎么不见了？”

贺娘喝了一红枣姜茶，眸弯了弯：“你是不是以为我与他不敌月扶疏，他从此心灰意冷，不再贪图生了？”

羽落清说：“月扶疏都把上一个小太岁炼成丹药了，他不也没有得到生吗，我本就不是小太岁，只是了一个小太岁的名，我服毒的时日尚浅，本成不了气候，你知上一个小太岁他养了多久吗，几乎是十年了，而我在他边还不到一年，我本就没有让人生不死的功效。”

贺娘又喝了一的红枣姜片茶，悠悠说：“月扶疏说什么我们都要信吗，他说自己没有生就真的没有生吗，我们这些埋在土里的家伙虽然腐朽了，脑却没有坏掉。”

她一个温婉的笑容，看着羽落清：“你是羽朝的公主，幼年时替皇后挡了一杯毒酒，小小年纪中剧毒，皇后对你心生怜惜，便寻天神医为你医治，你觉得自己在月扶疏边不到一年，吃的毒也少，可是你忘了自己幼年时喝了多少药吗？”

羽落清的脸上瞬间没了血。

从五岁到十五岁，她整整喝了十年的药，药用的错就是毒，毒用的对就是药，当初那毒药，必须以毒攻毒，所以她喝了十年的药，也吃了十年的毒。

许久，羽落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那也不能说明我就是毒太岁，我只是喝药治病，江雨眠才是毒太岁，她从小就被月扶疏养在边，如珠如宝的养着，珠似的护着，她少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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