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双光溢彩的金绿琉璃，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看着那三个穿着黑袍的人。

“属无能，没有拿到碧落黄泉。”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如果闻人听雪在这，就能认这个女是和她手时一直摸鱼的女剑客。

老者叹一声，“时也，命也。”

他脸上的皱纹在这一瞬间变得更了些，现了一老年人的疲态。

今夜月明，院里没有燃灯烛，忽然间，大片大片的红光从空中洒落来，像从天空坠的赤红匹练，铺满了整个院。

夜空被一盏盏火红的孔明灯亮了。

无数孔明灯从远飘来，院假山的影里，一个人提着一盏琉璃灯从黑暗中走了来。

他穿着月白的衣衫，发带和衣袍在夜风中漂浮着，俊雅的脸庞上带着淡淡微笑，有一双比老人更加夺目灿烂的金绿琉璃。

恨生23

玉无忧死了。

老了就是老了, 不会因为活得时间比年轻人而受到岁月的优待。

临死前，从童年到迟暮，过往的在玉无忧前飞掠而过，最终定格在一个女人的笑脸上。

那是他的第一个皇后, 不会武功, 也没看过很多书, 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家的女儿，得也不是倾国倾城，但笑起来很好看，有两个酒窝。

他在街上摆摊占卜，她拿着一匹布卦金, 要他算算她的姻缘。

那是他离开皇后算得第一个卦。

此女短命, 无而终。

恍惚间，玉无忧看到她站在漫天的孔明灯朝他招手……

玉摇光甩了甩手里的折扇，温的鲜血从扇面上滴落, 连玉瓷一般洁白无瑕的脸庞上也溅了几滴赤红的血, 他脸上扔挂着那淡淡的微笑, 看起来从容淡定，但他中涌动的疯狂和狠, 足以令任何熟悉他的人胆寒心惊。

旧王已死，新王当立。

不过一夜, 玉京王朝的皇权已经更迭。

铁甲声连成一片，玉摇光穿着一黑甲，坐在一匹黑上, 踏落，奔向白玉京。

这一切的不平静，远在西海的宋时绥并不清楚, 她接手了商枝以前开的那家豆腐坊，忙碌了两天后，了晓街上最好吃的豆腐。

西海海面上弥漫着淡淡的白雾，玄武船忽然停住了，不再前。

雾气里传来一阵唢呐声，时远时近，哪怕是天人者的耳力也辨不清方位，闻人听雪正站在甲板上和江一些剑法心得，听见这声唢呐，立刻握细雪剑，望向海上的茫茫白雾。

白雾犹如一层层的白纱，隐约能看到一个人站在海面上，穿着一丧服，正在着手里的唢呐。

江歌压低声音问：“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