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血装满了瓷瓶，闻人听雪拿着纱布将羽重雪手上的那盖住，问：“师弟，疼不疼？”

羽重雪微微蹙眉，一双金瞳看着闻人听雪，说：“有疼。”

一旁的金不换忍不住翻了个白，好歹是地鬼境八品的武者，受过的大伤小伤不计其数，想当年被闻人听雪一剑穿心，还能撑着气儿忍着心疾之痛到找闻人听雪，现在因为这么伤就跟师喊疼，实在令人大跌镜。

江雨眠抬起看了羽重雪一，继续喝冰镇过的杏仁酪。

曲笙寻脑有病，不懂半迂回婉转，大大咧咧地说：“不就是想让你师心疼你吗。”

她用肩膀撞了撞闻人听雪听雪，笑嘻嘻的：“阿雪，你师弟跟你喊疼呢，你还不快心疼心疼人家？”

闻人听雪一向脸薄，听曲笙寻这样打趣，脸一就红了。

羽重雪原本不觉得，看见师红了脸，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一张俊雅秀的脸也微微红了，清清嗓说：“师，我没有，你别听她说。”

曲笙寻大声说：“说什么，敢对你师撒，不敢让人说啊，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玩什么聊斋！”

闻人听雪把纱布打了个蝴蝶结。

江雨眠放碗，一把捂住了曲笙寻的嘴，把曲笙寻从亭里拖走了。

金不换也悄悄溜走了，亭里只剩这对师和师弟，羽重雪看了会闻人听雪，低声说：“我刚刚对师撒谎了。”

闻人听雪抬看他。

羽重雪说：“伤不疼，只是想让师心疼。”

闻人听雪握着细雪剑的手顿时一抖，她活了两辈，一直都是个没谈过恋的老实人，不像商枝那样满嘴话，天天对着人宝贝心肝的叫，此时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低看着羽重雪手上的纱布发呆。

过了会，羽重雪挪近了些，低在闻人听雪脸上亲了一。

闻人听雪愣了该，睫一颤，稍稍侧过脸，看着青年近在咫尺的脸颊。

青年的耳廓红了一片，闻人听雪抬手，了他的耳朵尖。

羽重雪不是第一次被师耳朵了。

小时候不懂事，刚来烟都的时候总对师冷言冷语，他一截的师一向好脾气，从来不怎么生气，一手握着剑，一手着他耳朵尖问他，带着些许好奇：“师弟，你怎么总是气鼓鼓的？”

刚被师耳朵，他还很不兴，会生一整天闷气。

那时他好胜心，总被师压着打，练剑时便用了几式邪毒的剑招，剑尖划坏了师的衣摆，师还是不生气，把他的剑击飞，拎着耳朵好言好语地教训他。

“小重师弟，以前教你练剑的师傅持剑不正，你不要和他学，会坏了心志。”

再大些，有时候脾气一上来，还是会和敬重的师闹脾气，等师再他耳朵，他也不气了，心里反倒有别扭的喜悦。

又过了些年，他逐渐大，虽然与师谊厚，但到底是男女有别，想被师耳朵，也没了机会。

师天赋绝，当师弟的自然仰慕。

可是师无心，清冷，他觊觎师，心中有愧，自然不敢越雷池半步。

如今这亲昵温存，也是他死缠烂打求来的，师不主动，不拒绝，也不要他负责。

他心中总憋着一气，忍不住委屈，怀疑师还对那个卖豆腐的臭男人念念不忘。

如今被她了耳朵尖，心中那许多绪都翻涌起来。

他闷闷不乐地说：“说伤疼，是骗师的。”

“想让师心疼我，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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