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好似又回到了烟都，他埋伏在梨树上，等着师从树走过，还来不及使蓄势待发的剑招，师就已经转过来，仰看着他藏的梨树，等着他从梨树上来。

羽重雪心中又酸又涩，从窗飞去，皱着鼻站在闻人听雪边，一语不发地去厩里牵。

两人骑着两匹白，沿着客栈外的山路走去，夜人静，唯有蹄声在寂寥的夜中响起，两匹白打着响鼻，都有消极怠工，踱着步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着。

田家村附近有一座山，山上有个废弃的木塔，木塔倾斜的厉害，看上去摇摇坠，所以没有人敢踏足此地，于是就荒废了百余年。

如今这危塔依旧没有倒塌，兀然孤立在那，平时人迹罕至，只有麻燕纷飞，偶尔驻足。

两人骑着，不知不觉间来到这里，正驻足凝望时，山上忽地刮来一阵萧索寒风，闻人听雪又忍不住咳了几声，羽重雪说：“师，我们去里面避避风吧。”

“也好。”

两人了，朝着木塔走去。

踩过满地枯枝败叶，推开结满蛛网的门，两人走木塔里面。

木塔中间是一个大的三层莲台，供奉的神像也结满蛛网和灰尘，看不清面目了。

羽重雪说：“这里竟然如此荒凉，真是叫人意外。”

闻人听雪绕着莲台走了一圈，看着神像上褪的彩塑，说：“这里好的，这样安静，叫人心神安宁。”

“师今日有走火之状，这样叫人心神安宁的地方，正适合修养。”

木塔墙角放着一把落了灰的扫帚，羽重雪将扫帚上的灰抖落净，清理一块净的地方，不一会，金不换走了来，抱着一堆柴放在地上。

他朝着羽重雪眨眨睛，又扔过来一个竹席，像阵风似地走去了。

闻人听雪看着这些神像，忽地一阵眩涌上来，她一只手撑着神像，低吐一血。

羽重雪刚将木柴上火，听她吐血，立刻大惊失地跑过去，把摇摇坠的闻人听雪抱在怀里，放在刚铺好的竹席上。

闻人听雪趴在羽重雪怀里了一小会，羽重雪靠在墙角，一手环抱着她，另一手为她输送力，见她醒转，立刻松了气。

闻人听雪又咳了一声，边溢鲜血，顺着洁白的滴落在羽重雪的衣袖上。

“师，你怎么了，怎么吐了这么多的血？”

闻人听雪微微一笑，却不在乎，而是将手掌抵在羽重雪的上，轻声说：“当日刺你那一剑，你本该恨极了我，我们之间应是不死不休，这样才对。”

羽重雪说：“都这时候了，还提这件事什么。”

他炽的手掌轻轻拭去闻人听雪嘴角的血痕，低声说：“我那时确实恨极了你，心想着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捉回去，使百般手段折辱你，定要你向我求饶认错。”

闻人听雪笑了笑，把咙里的血咽了去：“你终归不像我这样心狠。”

她轻声唤：“师弟。”

羽重雪一愣，眶蓦地红了。

这一声师弟，他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了。

“你终于肯认我了。”羽重雪抱了她，眶红得厉害。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这一世为剑而生，也注定要因剑而死，如今我剑心破碎，走火，虽然金不换压制了我暴走的力，可我自己知，等第二次反扑时，就是师尊来了也难救活我。”

“临死前，我只有一件事放不。”

“不，师，我不要你死！”羽重雪听她这样说，一颗心仿佛被撕裂，生一极致的痛苦，他声音嘶哑，把脸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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