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鬼看向商枝后的笼，厌恶地皱起眉：“活着也是受罪，给他们一个痛快死法吧。”

商枝犹豫了。

这些年在江湖厮混，死在她手里的人确实不少，但要对这些幼童痛杀手，目前还真是不到。

艳鬼看她的犹豫，了魂香，吐一香雾后淡淡说：“这些孩毒肺腑，用不了多久，就会全溃烂而死，或者被人捣碎成泥，扔丹炉里炼药，你今日让他们痛快死去，也是积了一份德了。”

商枝扭看向后。

那些厥的孩已经醒过来了，缩在笼一角静静地看着她，听见艳鬼的话，神也没什么波动，一副已经彻底麻木认命的样。

这惨绝人寰的折磨，竟让这些孩连基本的求生望都没有了。

商枝知艳鬼说的是实话，有时候活着比死难受多了。她自己对此也是有会。

商枝的手指动了动，指尖黑雾凝聚，只需要再动动手指，这些没有任何武力的小孩就会没有任何痛苦地死去。

指尖的黑雾凝聚成一个小骷髅的模样，商枝抬眸，刚好对上一个孩的睛。

那是个小女孩，穿着黑的布衣，上全是紫的瘀斑和红的血，白也透着暗红，珠里亮着两个小光，她实在瘦弱极了，像只满伤痕的小猫。

那小女孩看见了她手里的黑雾骷髅，吓得闭上了睛，把脑袋缩在手臂里。

商枝的手指又开始蜷缩起来，她的手抖了又抖，最终还是没能得去手。

轿里响起一声轻叹。

艳鬼倚着轿，说：“你若不忍心，就找个地方随丢了吧，本王让鬼将为你指路。”

商枝低声应了句是。

可还是有些不忍心，但这又能怎样呢，有怜悯之心却又无能为力，她都遇到过多少次这样的事了，可是还会止不住的心痛。

当时她修鬼的时候，老对她说：等你凡境就好了。

等她踏凡境，老又对她说：等你踏生死境就好了。

等她踏生死境了，老就又对她说：等你踏地鬼境就好了。

现在她踏地鬼境了，老又对她说：等你踏天人境就好了。

像极了现代社会里，那些家对自己的孩说：等你上了大学就好了。

老是懂画饼的，可惜这大饼画来画去，商枝是一没吃到，思来想去，竟然在生死境的时候最快乐，那会饭也吃得饱，觉也睡得香，比上不足，比有余，还没见过这么多的暗面。

到了地鬼巅峰，见了这世间的不平后反而无力。

闻人听雪是如此，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商枝了气，让鬼灵背着笼，向鬼兵借了一匹白骏，拉着这些笼走了。

百鬼迷雾中的鬼影纷纷为她让路，加上商枝所修鬼，又有战指路，在百鬼迷雾中避开了地动山摇地裂天崩的地方，这一路上也算是有惊无险。

她一边骑着白，一边拉着这些笼，一边在脑里想着安置这些孩的地方。

有时候也知自己无能为力，也不奢望自己能些什么，只是求一个问心无愧罢了，免得夜半时分梦里醒来，后悔得抓心挠肺寝难安，搞不好将来老了躺棺材里，断气后还忘不了这件事。

走着走着，战突然走到了三危山的，朝着独危的方向走去了。

商枝睛一亮。

田老在独危，他家院也够大，这老还会奇门遁甲之术，一般人本找不到他家，最适合藏人了。

等安置了这些小孩，再和田老和在那养病的羽萤商量一，就算救不了，也得让小孩们面死去，然后还得找个地方火葬，不然埋土里也不用，还是会引那些专门训练用来寻药的药猫。

商枝打定了主意，心中也安定来。

星月神教的人都困在百鬼迷雾中，其他地方也是大雾弥漫，还好商枝修成了鬼神通，不至于分辨不方向。

这一战后，三危山必定易主。

星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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