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有设想过羽重雪找上门那一天，在她的想象里，一定会有一场惨烈无比的打斗，她和阿雪一定会血染衣襟。

可现实却给了她一记迎重击，打得她茫然不知所措。

在碧海生时能够脱，完全是因为有江雨眠的帮忙，没了江雨眠，她和阿雪对上这帮男主完全就是螳臂当车，毫无还手之力。

因无能而产生的羞愧和耻辱在心萦绕不散。

商枝拿着信，倒在床上，的力气好像都被了，一也不想动，什么也不想。

床上放着两个荞麦壳枕，闻人听雪的枕上还盖着粉的枕巾，商枝抱起枕，一条用来束发的白发带正放在枕底。

商枝看着那条发带，觉得自己的心突然空了一大块。

豆腐坊二楼全是两人生活过的痕迹，这段与好友携手并肩的日，就像一场好的梦。

商枝捂住脸，眶开始发酸胀痛。

羽萤好饭，许久不见商枝和闻人听雪过来，犹豫了一会后去了豆腐坊。

天黑了，豆腐坊里没有灯，羽萤摸着黑，踩着台阶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羽萤听见了一阵鼻涕的声音，她站在楼梯，一瞬间觉得自己也不是，退也不是。

黑暗的房间中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烛台突然亮了起来，朦胧的烛光里，商枝坐在烛台面，正拿纸着鼻涕。

羽萤小心翼翼看了她一，商枝的睛了起来，里面全是红血丝。

屋里就她一个人，羽萤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闻人听雪，她微微走上前一步，柔声说：“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和闻人姑娘闹矛盾了。”

商枝摇，“没有。”

“那阿雪姑娘呢，天都这么黑了，怎么还是没见她回来？”

不问还好，一问商枝的泪又止不住了，捂着脸说：“她被人抢走了。”

羽萤一愣。

“她有生命危险吗？”

商枝低看着手里的信，一串泪落了来，哑着嗓说：“我不敢想。”

羽萤看她这样，就知她一个人躲在屋里哭了很久了。

她在罗汉床上坐了来，隔着炕桌上的烛台看着商枝，见商枝无比消沉的样，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忍。

“你要是实在难受，就放声哭一会儿吧。“

商枝耷拉着脑袋说：“就算哭破嗓又怎么样，还是抢不回阿雪。”

羽萤看着她：“这无能为力的滋味我最了解了，你看着一个人陷囹圄，看她受着各伤，看她忍着各苦，你看她用尽力气去挣扎反抗，你想帮她，却又什么都帮不了她，只能一个旁观者，在一旁默默看着。”

商枝了一把泪，“我很羞愧，我对不起她，原本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

羽萤从衣袖里掏一块洁白的丝帕递给她，“睛吧，再哭去，明天睛要成桃了。”

商枝接过丝帕着睛，羽萤安她：“我只是个手无缚之力的绣娘，不像你们拥有健的，还会厉害的武功，拿着一把剑，牵着一匹，就能走南闯北。”

“我从从羽朝来到西海魂族，病弱的很不争气，路上的颠沛离让我生了好几场大病，每次都觉得自己是要死在路上了。”

“我说这些，不是和你说我有多么脆弱可怜，只是想告诉你，你和阿雪姑娘壮，年轻力健，前途迷茫又如何，人生坎坷又如何，你们有着大把时间能放手一搏，此时消沉去，才是遂了别人的意。”

商枝眶红红的，侧看着她。

羽萤把烛台往里面推了推，双手搭在炕桌上，说：“别哭了，天无绝人之路，假使阿雪姑娘真的遭遇不测，你也要保存实力，正是君报仇，十年不晚。”

商枝呼一气，把泪憋了回去，猛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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