氧，这个过程叫“给氧去氮”，是为了让病人有充分的氧储备。

在好连上麻醉机打机之前，病人有一段时间没有呼，所以麻醉前的预氧非常重要，充分的“预氧”可以帮麻醉医生争取更多的时间，也能减少缺氧对病人的损伤。

“帮我计个时。”舒浅快速地推了药，等病人自主呼消失后，用手托住了病人的颌，使面罩扣在病人的上。

沈和易以为她在和自己说话，却不知该什么，坐在手术室控制屏旁边的护士已经熟练地开电面板，开始计时。

护士往病人的方向看了一，“已经倒了，可以导了，是个男病人。”

时间的手术都要给病人导，手术室有个心照不宣的规定：男病人外科来，女病人护士来。

这个工作度和工作时实在太违反人的生理了，可是在临床上，似乎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要是谁表现不适应来，并不会得到理解，而会得到一句不适合临床的评价。

沈和易并没有诉苦的心思。好吧，他只是……在夜被这么突如其来的关心了一，人有破防。

不过沈和易也不可能对外说主任的坏话，只说：“第2台刀的瘤大，到后面越靠近神经、血，得越慢。”

舒浅没戳穿他，说：“还好帮你们拆台节省一时间，否则你们不是要超时？”

手术结束时间超过晚上十半即为超时，超时的组要罚钱，还要停半天刀。

作为麻醉人，舒浅对此不说“喜闻乐见”，也很难有什么同心。

谁叫他们（外科）排了这么大的手术？如果没有能力开两台，只排一台大刀或者两台小刀不就行了？一次两次还好，一直这样……整个麻醉科都被搞得疲惫不堪。

麻醉台数算钱，一台神经外科的麻醉费比一台骨科也多不了多少，可是骨科一天能十台关节镜，快的组也就到午六七；而神经外科一天最多两台，有些大手术的能一台到半夜四。

科里都没人愿意神经外科麻醉了，赚钱的事先放到一边，手术时间，实在熬人，宁可少发钱早班。事实是钱少活多教授脾气大。

更可恨的是，有时候这些脑外科知一个房间不完，却抱着有房间可以拆台的想法来排手术：两边同时行，不就不会超时了吗？

于是原本祸害一个房间的麻醉，变成了祸害两个房间的麻醉。

舒浅说句心里话，她从前在这读专硕的时候，就不怎么拒绝拆台，一是资历轻没资格，二是抱着互相帮忙的态度……今天她帮别人拆台，明天别人帮她拆台，总归是为了一个科室（麻醉科）的人早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