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我记得并不清楚。

昏昏沉沉中闷油瓶似乎意外地说了很多话。他谈到自己小时候放野的经历，谈到送朋友的骨灰前往墨脱，谈到吉拉寺里的三日寂静，谈到为母亲完成的天葬。

他说，吴邪，别睡。

我觉得我仿佛看到过这些画面，从蛇的毒里，通过别人的睛见证了这一切。然后我就很想吐槽他讲故事的能力——他说的这些一个赛一个悲，听起来简直像在劝我苦海无边赶快去死，而不是想激发我的求生意志。同时我又到很心酸。

但没有用。

我在疼痛中陷了绝对的寂静。

我看到了悬崖。

一小片白的雪原寂静地绵延在崖脚，淹没了一切生的痕迹。雪得很大，几乎看不清年轻人机械地徒手挖掘雪层的影。

一旁有人试图阻拦他，但几乎立刻就被他甩了去。

闷油瓶低着，从被固定的视角看去，他的表都藏在了漫天孤独的白里。

我沉默地看着他挖了早已被冻僵的尸，轻轻将手盖上了脖上狰狞的伤痕。他维持着这个动作，发了很久的呆，我仔细去看，才发现一一滴在他手背上溅开的渍。然后，他就像受到了某难以抵御的痛苦般，蜷缩着俯，将额抵在了那只手背上，嘴轻轻地动了动。

他明明没有发声音，但我却听到那句话穿透了整整十五年【注】的时光，清晰地响在耳边——

他说，吴邪，带我回家。

从梦中惊醒的我了气，瞬间受到全刀刮火燎的疼痛，原本松松搭在我掌心的手一动，立刻加大了力。

微微睁开的睛里映上一片炫目的光，但很快被虚掩上来的影挡去。闷油瓶偏凉的温浸透了我的肤，染上一意。

我回握着他的手，忽然哑着嗓开问：“你跟终极了什么易？”

闷油瓶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时间共享。”

睛已经适应了光线，他移开手，坐在床边认真地看着我，脸上难得地的疲惫。

“张家人活过了一百五十岁便算寿，”他说，容上似乎不对嘴，“吴邪，我或许只有四十年左右的寿命了，平均来，你大概只能再活二十年。”

我哦了一声，看着他一脸“全都是我的错”的愧疚表，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你过来。”

闷油瓶有迟疑地靠了过来。

他上的伤已经理了一遍，发也修过了，离得近了，就传过来一很淡很淡的草木清香。那是乃这个小瑶寨的特沐浴，掺了很多药草，闻起来很舒服。

我亲上去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笑了来，一边抖着肩膀一边和法地咬上闷油瓶的嘴和。他这次显得比上一次更有耐也更温柔，我们在对视中换了一个绵的吻，额相抵，姿势温而亲密。

宁静中传来一声瓷碎裂的脆响，我抬，看到三叔堪称惊愕地凝固在门，脚药洒了一地。

注：从2000年算到2015年。

好像有很多小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