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褚苒到意外的是, 虞雪居然忘记了在这里的事。

“……结晶化的症状已经影响到了我的思考能力，看着蔓延到腔的结晶，我不得不暂时搁置关于神力的研究，转而寻求对抗结晶化的方式。赫克托和莉娜提了研发一超级算力的构想，或许这搭载超级算力的……能够带来希望。”

“……今天和艾德里安大吵一架，我到十分愤怒和伤心。艾德里安与我自幼相识，是我最忠心耿耿的属，可他今天居然跑来劝我停止对于烃晶和神力的相关研究，还说我现在结晶化的症状都是因为我的研究！可就算是又如何呢？我为此已经付了我的一切。”

剖开的样……”

这时，芙娅留的笔记只剩薄薄一页，结晶化似乎已经让她连记录都变得艰难，笔记的字迹从最开始的工整有序，到凌得难以辨认，还充斥着混的涂黑痕迹。

“不过现在, 我似乎能够觉到，我终于完成了一件事。”虞雪眉心皱起，“那个一直召唤我的声音，终于消失不见。”

“好吧——”褚苒心怪异。

褚苒愈发诧异，刚才如果不是虞雪像中了邪一般扑到这里的展柜上，拽都拽不走，他们大概也本不会在此停留。

“索菲亚说这是一未知的诅咒，但为什么只有我会遭受这样的诅咒呢？我的直觉告诉我，任凭这结晶化发展去，我的会逐渐僵；而当结晶侵我的大脑和心脏时，我会彻底失去自我的意识。”

更准确来讲，虞雪记得他们被骸壳人攻击，跌联盟遗迹的场景, 但这之后的记忆，她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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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娅写这么一段话，羊纸记载的笔记至此终结。

“这关于历史的手稿和石碑记录, 我并不兴趣。”虞雪淡声。

一时间，褚苒心中有些慨。

在经历了两次科技革命后，机械技术飞速发展，终于在数十年后，搭载了烃晶的“伊娃”作为超级人工智能横空世，人类正式人工智能时代。

“是吗？”褚苒认真打量着虞雪。

经历了一番曲折的冒险后，在这样一破旧荒芜的废墟，褚苒阅读到这些来自数百年前的人生前写的羊纸笔记。

察觉到褚苒的视线，虞雪摸了摸脸颊：“怎么了？”

又过了三百多年，褚苒躺在底城一矿井废墟，睁开了自己的睛。

虞雪大分的义改造都是由虞莲亲自设计并组装完成，唯一珍贵的烃晶心脏, 也是由她和虞莲一并完成组装程序。如果不是褚苒清楚虞雪的份背景, 她几乎要怀疑虞雪的动机。

褚苒看向她，发现虞雪又恢复了最开始遇到的那副样，神清冷，声音平静。

“我不甘心，我的命运不应该迎来这样悲惨的结局！但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呢？我已经察觉到，我每一天都在失去我对的控制权，这对一名机甲设计师来讲，简直是致命的打击！”

这时，旁边虞雪的声音响起：“褚苒，你还好吗？这又是哪里？”

展柜还有其他文献，补全了另一视角的上城历史。

直到星历734年，芙娅去世的这一年，她还在主持研究神力和烃晶相关的课题，并提了超级人工智能“伊娃”的基础架构。

“我将希望留给未来，而我将背负沉重的历史，与大地同眠。”

一百多年后，一场源自地矿井的大爆炸灾难，分地表建筑沉地，上城和底城两座城彻底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