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红包，还有劳烦你这段时间照顾阿宝。”萧令烜说，“收吧。难你指望我欠你一个人？”

“您太客气了。”徐白，“那我愧领了，谢谢四爷。”

她只是略微推辞，就大大方方接受，萧令烜心不错。

他很欣赏看得起自己的人。

有些人就是很值钱，他愿意钱买人心。

吃了早饭，萧令烜叫人送徐白回家。

她一走，家里顿时无比清冷。

萧珠上午跟着师父练习拳脚，中午午睡；午就比较无聊，只得拿字帖练字。

萧令烜今天也在家。不过他的心腹，很多人来回事。

待他忙完了，发现萧珠还在练字，微讶：“发疯了？”

“我没事。”萧珠说，“好无聊。”

“后天过年了，你想不想请个戏班来唱堂会？”萧令烜问她。

“随你。”萧珠没什么兴趣。

给我一个告别的吻

徐家除夕，很安静。

不用祭祖，徐白半午去给祖父扫了墓，就陪母亲和妹妹饭。

她帮衬打手。

晚餐丰盛。

吃了饭，堂里到都是鞭炮声，还有烟在炸开。

徐白也买了鞭炮与烟，同母亲、妹妹站在门放。

烟绚烂，似从梦境里走来的光影。

“婶母、岁岁，过年好。”有人走过来。

是萧珩。

徐白微讶。

萧珩拎了几样礼，了夜才登门。

“大年初一很忙，没空拜年，提前来了。”他说。

领了他门，在吃饭的小稍间款待他。母亲给他倒了茶就和徐皙上楼去了，只留徐白。

萧珩便：“去看烟吧。”

“冷，不太想去。”徐白说。

“正月初九退婚。我在杏斋摆一桌，我父母会到场。这件事，终于可以结束了。”他对徐白。

徐白心，莫名松快了几分。

回国后最大的一件事，要落定了。

只因萧珩多次打岔，把好好的事拖延至今。

现在他松了。

“好。”

“去看烟吧。”他，“也许是最后一次约会。”

徐白：“去哪里看？”

“东安桥。今年不少大了画舫，那边很闹。”他说。

徐白起：“我上楼拿斗篷。”

她与母亲代一声，便和萧珩了堂。

他仍是自己开车。

坐定后，他从后座又拿一条围巾，递给她：“河边冷，免得耳朵冻红。”

徐白盖在膝。

除夕夜，万家团聚，街空空。靠近东安桥那条街，才逐渐拥堵。

萧珩没有上画舫，而是选择了河边一块空地。

他的随从等候多时，摆放了好些烟。

“你来试试。”他说。

徐白燃一座烟。

从她前炸开，太过于明艳，她也忍不住笑一。

东安河不宽，两岸都是人家，彼此相望，故而从河面划过的画舫，可以瞧见里面的灯火辉煌。

燃最后一座烟时，萧珩倏然搂住了徐白。

他附耳对她说：“给我一个吻，就当告别。”

徐白尚未来得及拒绝，他捧住了她的脸。

徐白被他整个儿搂在怀里，又被他的气息包裹，避无可避。

一艘画舫上，有说书先生正在讲侠义故事，萧珠听得聚会神。

萧令烜无聊，站在船背光的地方，烟消遣。

他脖上还围着那条灰围巾。

有。

瞧见烟两个人亲吻时，他心想：“世风日，肯定是洋派的年轻人，把不要脸当时髦。”

待看清是萧珩时，他沉了脸。

画舫慢慢划过去，萧令烜没有转去盯着瞧。

他只是沉默了片刻，把围巾解来，扔到东安河里了。

“……阿爸，你围巾呢？”回到船舱，听阿宝如此问他。

萧令烜：“掉河里了。”

“旁人送的东西，你不珍惜。”萧珠说。

萧令烜：“有什么可珍惜？我没见过好东西？”

萧珠觉得他有恼：“你怎么不兴？”

“冷。”

明明是他提议到画舫上过除夕的，游河、听故事、看烟。

现在又是他嫌冷。

“回去吗？”萧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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