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他一掌

萧令烜的女儿萧珠摔断，接骨的医生说需要懂医术的人贴照顾，否则可能落残疾。

南城正好有女医生。

可惜，萧珠一个也不满意。

她才七岁，古灵怪。萧令烜觉得她这样能自保，也并不要求她改。

但一连面试了二十多医护，他也烦了。

他揪起女儿衣领：“你他妈再挑剔，我把你扔大街上自生自灭。”

女儿不怕他：“我从三岁就练上功夫，我的最重要。要是残了，一辈恨你。等你老了，我也把你打断。”

所以，女医生还是要找。

徐白自荐，又拿了她的毕业证，萧令烜就死当成活医，带着她去了后院。

萧令烜在一栋致西洋式小楼门前停，对徐白说：“你愿意喝屎一类的，还是蛇鼠一类的？”

“都可以。”

“那你愿意被刺破脸，还是掌心？”

“……脸。”

“你想从二楼去，还是在房间绳上挂五分钟？”

“……去。”

萧令烜：“行，你小小年纪知赚钱不容易。等会儿你照办就是了。”

徐白随着他上楼。

宽敞房间，一张西洋式大铁床，穿着粉睡衣的小女孩仰卧其中，手里转骰玩。

她得漂亮极了，有一双和萧令烜很相似的，珠漆黑；小脸致，似瓷雕的娃娃。

“新来面试的医生。”萧令烜随意介绍，在靠窗大沙发里坐定。

他烟燃，一只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修匀亭，手背青迸起。

萧珠端详徐白。

“你是医生？”

“我是医学毕业生，还没有职医院。”徐白。

萧珠简单问了几句，徐白有问有答。

“我只一个要求。”萧珠最后。

“现在只剩一个要求了？不是三个吗？”萧令烜轻吐烟雾。

“她漂亮，我喜她而你不喜她，所以格外优待。”萧珠说。

“怎么知我不喜？”

“她不。”萧珠说。

父女俩一起看向徐白。

徐白用力咬着后槽牙，没有躲避他们的视线，安静站在那里。

“啧。”

这声音是萧令烜发来的。

带着太多的意味。

徐白想起自家小楼里的硝烟，她什么羞辱都可以接受。

“你去扇我阿爸一耳光，这份工作就属于你。”萧珠提了她的要求。

萧令烜目光打量徐白，意味，没有发脾气。

徐白看向萧珠：“只这一个要求，对吗？”

“当然。”

徐白走向萧令烜。

萧令烜眉一蹙，看着走近的女人，又吐了一烟雾。

徐白走到了他跟前，低声了句：“四爷，得罪了。”

她右手轻轻扶了萧令烜面颊、左手快速动，很清脆一掌。

屋里安静。

萧令烜的，微微后偏，晃动中后梳的大背有一缕发丝零散落来，正好落在他眉骨上方。

一瞬间，他英俊又威严面容上，添了一抹邪魅。

萧珠睁大了睛。

她屏住呼，小小嘴张得大大的，看着徐白，又看向被打懵了萧令烜。

半晌，萧珠低声开了：“要不，给她一个痛快吧，一枪结果了她。别、别折磨她。”

萧令烜把垂落发往上捋，左手烟灰从指间落在他手腕上，腕骨壮、骨节锋锐。

“你自己的要求，不会反悔吧？”萧令烜开。

萧珠再次瞪大睛：“你不杀她？”

“我为了你的，今天受了这奇耻大辱。等我老了，你不服侍，就等着天打雷劈。”萧令烜站起。

他的香烟随手灭，把小小茶几铺着的桌布一个。

他阔步去了。

萧珠半晌回神，震惊看着徐白：“你死期将近。”

“四爷舐犊，他会原谅我的。”徐白，“小，我可以看看你的了吗？”

“行，我说话算数。”萧珠说。

她刁蛮，却蛮有诚信。

她的伤得严重，两粉碎骨折，可能要静养两三个月，以及好护理与复健。

徐白叮嘱她几句，就走房间。

萧令烜在楼客厅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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