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乎着脑袋抬，撇开睫上的一片，就听男人问他：“你是哪里来的妖族？”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许玉潋撑着脸，正想得投，忽然被人碰了耳垂。

“我没想到会牵扯到你，早知如此，我就早些醒来了。”宁浦和低腰靠近他，带着厚茧的指腹，有一没一地搓他的耳垂。

很熟悉，是他们从前相时就有的小动作，说明宁浦和现在正在担心他。

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副本还没正式开始的时间。

宁浦和轻描淡写带过了那段日。

为什么没死，为什么没有及时回来，都解释得很轻易，他不提逃亡，不提暗汹涌的朝堂，也不提秘境里发生的事，只耿耿于怀些其他的。

歉意说着：“那封书信是家留的，结果差错，传到了你那，平白让你多添了个累赘。”

许玉潋没觉得宁浦和哪里对不起他，宁肃羽本就是他的任务对象。

他想摇，但宁浦和的手还放在旁边，习惯就歪着脑袋，白的脸嵌在男人掌心里，蹭了蹭，“你照顾过我，这些都是我该的，而且肃羽很听话。”

像个随时会噬主的恶犬那样听话？

想着来这一路上听见有关状元府的婚事传言，宁浦和不敢苟同。

许玉潋又说：“他都能一个人考上状元了。”

“难他还能半个人考上状元吗？”宁浦和心中好笑，“潋潋知吗，你现在就像个在维护自家孩童的小娘亲，都不让我说一句不好。”

莫名熟悉的话，许玉潋听得愣了。

忽然想到之前某一次，他也跟宁肃羽这样说过，说，可以把他当作娘亲……一语成谶。

指腹几小蝴蝶的脸颊，宁浦和：“不逗你了。”

一封印有蝶妖族印的信封和传音符递到前。

宁浦和抬起看他，正：“自醒来遇到宗泽川，我便得知了你的况，于是擅自去了趟你的故乡。”

“婚契不是永久绑定，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解开。”他说：“但我也会努力。”

其实宁浦和还能回来得更早些，但清楚宗泽川会安排好一切，他便选择了再去妖族一趟。

有些事，总是不能漏的。

剩的皆由传音符对面，那熟悉年迈的声音代了个完整。

许玉潋只从里面听了一个意思。

因为婚契，他和宁浦和的名字刻在了同个魂牌上，而宁浦和要用命来养他。

可宁浦和一个凡人，拿什么来养妖族？

许玉潋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来。他不是不懂得恩，他只是不明白宁浦和为什么要为他到这个份上，明明宁浦和自己都差死了。

“怎么问这傻话。”宁浦和像从前带他回家的时候那样，单手抱着他往光走，轻笑了声，“不是都听见答案了吗？”

“拿命来养啊。”

-

府的生活一如既往。

没有因为宁浦和的现产生什么变化。

宗泽川早就知他要来，清晨在府见到也只是平淡抬手打了声招呼，“同命姻顺利结成了？”

“嗯。”宁浦和刚从果园来，提着篮在井边清洗。

宗泽川狐狸眯着，上打量他片刻，问了句：“你们开始治疗了吗？”

宁浦和刷洗的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顿。

事之前他和许玉潋关系再近，得最过的事，也不过是在野外和衣而眠。

再心澎湃，他总会在那条线的边缘克制住。

“尚未。”

“那也快了，照我们排的日，最迟明天后天……”门边快速靠近的脚步打断了宗泽川的话。

“你们都在这啊？”

季节的变迁缓慢，温度却在逐渐攀升。

今日和宁肃羽外去黎都闲逛，许玉潋穿着浅蓝薄衣，外披件纱衫就足够了。

许玉潋提着买回来的小吃跑来，纱衣飘在后，同他的翅膀尾翼格外相似，“要试试这些吗，真的特别好吃。”

宗泽川十分捧场，接过小吃，“有推荐的吗？”

正愁着买太多吃不完的小蝴蝶睛一亮，“有的！”

两个人在那讨论得火，宁浦和还没洗净那些果，着手，便没有加。

宁肃羽是在许玉潋之后来的。见他们没空关注自己这边，宁肃羽垂走到宁浦和旁，低声：“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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