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肃羽熬药的中途回看去。

把系统挑选的药材找来，后续熬药的事也理所应当地让宁肃羽自己去了。

许玉潋不明所以地掀起，眸光透亮，朝他解释，“你发烧了，我准备用冷给你脸，这样会有助于降温。”

但比话语先现的，是那双柔微凉的手。

玉瓷般的肌肤白皙细腻，淡青的血脉蜿蜒在上，只用两手指就能轻易箍着他，叫他动弹不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宁肃羽只在那些带小孩的妇人那听过这语气。

烧煮药前先用冷敷脸，等烧好了，再分些脸便可。

“我自己就可以。”

这季节，没加过的和冰块没什么差别。

察觉到对面人的视线，许玉潋眨了眨，迟钝地对宁肃羽抿了个笑，问：“快熬好了吗？”

那些人格比他好，能说许多逗人开心的话，肯定不会像自己这样，冷着脸，把一切都搞砸。

宁肃羽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

视线跟他的动作，转移向。

反正宁家覆灭，留他在这和让他去死，又有什么差别。

“什么？”

宁肃羽逃避他的视线，说话的声音有些哑，若是细听，还能察觉到有些颤，“其实我死了也一样。”

宁肃羽停顿了，低着，回答：“还没有。”

单拎来，守在他边，告诉他你生病了，然后急急忙忙地在大半夜给他熬药。

宁肃羽很快松开了手，但同时也拿走了那桶。

说不定会比对他更好。

许玉潋：“什么？”

宁肃羽垂着，仿佛在等待什么审判一般站在火光前。

宁肃羽坐在灶台边，裹着纱布的手随意往里面了几柴火，再回看见的便是许玉潋伸手要往刚打回的井里碰。

宁肃羽这样说着，可他又忍不住想，如果这次逃来的人不是他，那许玉潋也会对那个人这么好吗。

他疾手快扣住许玉潋的手腕。

他说话语速向来不快，嗓音和人一样，温温柔柔的。

……

发烧需要用冷敷还是用，许玉潋始终不明白。

过低的温度某程度上，也让他被温炙烤的脑清醒了几分。

这不是什么大病。

这样的环境其实是宁肃羽所熟悉的。

不过他懂得变通，想不清楚大可以一起用。

不远的摇椅上，许玉潋正撑着脸半阖着犯困。

整张脸几乎藏了绒袍的领里，纤密睫在面颊上落着片影，呼浅浅。

宁家训练他们这些人永远是在往死里训，黑夜对他们来说反而是比白天更自在的时间。

扼住的手腕挣扎了几，宁肃羽皱着脸回神，就看许玉潋朝着他摇了摇手，“可以放开了吗。”

这也不是许玉潋第一次被他拒绝。

宁肃羽当时想说什么，最后全吞了肚里。

许玉潋靠在椅边，捂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和他闲聊，“还好我发现得早，不然你的温度烧去，说不定就要染了。”

因为有些困倦，此刻慢吞吞地拖着尾音，听上去像在跟人卖。

没人会像许玉潋这样在意这件事。

要是不舒服就吞把药，然后跟平时一样，午依旧要去正常训练。

宁肃羽用木调整着灶台里的火势，并没有说话，等到许玉潋都快要睡着的时候，他突然开：“……你后悔吗？”

宁肃羽率先走灶房，把里面的灯烛全上，直到光线将走廊全照亮，他看向仍愣在原地的青年，“药在哪？”

会吧。

稍微愣了许玉潋就接受了这件事，还不忘叮嘱宁肃羽，“那你记得待会用也敷敷额。”

听着外面依旧不停的雨声，受着药罐里沸腾的气，宁肃羽忽然觉得，他浑的血正逐渐涌向心脏，发烧的觉，在这时候甚至能称作奇妙。

了脚步。

“你现在觉怎么样，敷了巾后有舒服些吗。”

他能看清楚许玉潋在黑暗中的所有表，也能看清他犹豫不前的迷茫。

他留给许玉潋一个背影。

苦涩的药味充斥着灶房。

从前的时候，没有到断手断脚的那况，在宁家本算不上生病。

“你今天如果不把我带回来，也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