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是她第一个儿。

也是三皇第八个儿，自然不会太在意。

去年万侧妃生产，三皇也是在自己的床上，没有过去。

失望么，早该失望的，她又为何心存期待？

三皇从来不喜见女人血，除了初夜。

平日里若是月事未净服侍他他都嫌弃晦气。

她不应该让三皇见刚生的婴儿的，只会让三皇想起刚刚生产完、血淋淋的自己。

如今之计，只有她赶恢复起来，重新夺回。

黄明薇盯着床帐：好在生的是儿，她也总算立稳脚跟了。

呕黑血。

医女（4）

一个月后, 天庆祭祀之日到。

洛国皇室先去不是成鬼，而是真龙天回天。

故而特地与民间清明节划分开，敲定一月起始之日为天庆祭祀。

皇族率文武百官、世间百姓, 昭告祖先洛国安康, 孙繁盛，并祈求祖先继续庇佑。

故而这算是个举国节日。

为首祭祀，能上达先祖的不是皇帝便是太。

一月一日, 天有寒风，却难得的晴空万里。

黄明曦站在主殿方的女眷队伍中, 观测众人。

此回不见站在首排的公主和乐郡主。

也不知平南王谋反事后, 圣上会如何对待公主和乐郡主。

自古谋反是抄家大罪, 平南王又还是利用的公主封地谋的反，若是不治罪公主, 说不过去。

黄明薇视线又落在不远台阶之上正在祭祀的如今的四皇徐慕白和王妃汪棋。

如果不是三皇殿前失利，又生了病。

此时此刻, 接受百官和殿外民众朝拜的应是自己。

只见徐慕白和汪棋跪拜完，人上前接走燃香。起时, 汪棋咳嗽一声，竟是颤颤又跪了去。

徐慕白伸手，亲自将她扶了起来。

像是说了什么, 神温柔。

说罢，他将汪棋扶到一边, 两人又说了什么。

汪棋是汪阁老孙女, 遗传了汪阁老的相貌, 只能说相貌普通。好在她形不大, 掌大的脸，肤雪白, 形瘦弱，一望过去便有弱柳扶风之。

她抬望向徐慕白，又不住地用手帕捂住鼻咳嗽，隐隐地，手帕像是有些血迹。

徐慕白亲手接过侧丫鬟捧过来的狐裘，亲自替她披上，系上系绳，又像是认真说了什么。汪棋低眉敛，好一阵这才听从地离开。

像是……因病支撑不住。

她本来不想离开。

徐慕白还是让人将她送回去休息了。

天庆祭祀虽重大，却一年一度，众人习以为常，难得有儿意外，故而刚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徐慕白和汪棋上。

左侧百官队伍，汪阁老捋捋胡须，颜面也有光。

汪棋不是他最喜的孙女，但被四皇如此如珠如宝对待，也隐隐在彰显四皇对于丈人家的敬重。

黄明曦听到侧夫人悄声议论：

“听说汪阁老的孙女，自小弱，果然如此。”

“四皇也是个痴的。听说汪阁老六个孙女随他挑，他就挑中了汪棋。连汪棋弱多病也不介怀。”

“四皇殿倒真难得的真意切。”

“听说这四皇还日日给四王妃求医问药呢，每日回府还必要先去看看王妃病。这份心，在中也算少见了。”

“刚成婚，自然络。这时候不络什么时候络。”

“只不过这王妃倒是个命薄的。嫁去那么久无所也就罢了，连主事也不能。”

“好在这四皇也算洁自好。当初在徐府也没有随意纳妻妾，如今除了四王妃，也是一个妾室都没有。”

黄明曦听得没吭声。

徐慕白于汪阁老那么多孙女中选中了汪棋。

他之前说喜“温柔端庄”的，果然如此。

可，汪棋算得上什么皇妃，府后日日生病，一事也不能，事事都需要徐慕白理，还能算王妃吗？

怕只怕，徐慕白选病弱的汪棋，是为了掩藏自己吧。毕竟之前徐府中就传言，他那方面似乎有问题。

黄明曦如此想，然而到底目视着徐慕白……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那句话说得不错：刚成婚不络，还什么时候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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