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蝶希望因此洛青帝能够打消这个念。

“无妨。倒也不急于一时。”洛青帝收敛威压之气，放松地换了个姿势坐，“朕可以让你研究容颜不败的法。听说当日也是你就治好了白儿。没想到此等神医，竟是一个女。”

“圣上，民女有一个不之请。”

“你说。”

“民女想见见公主殿，因换脸之事，千人千面，需得仔细研究被换之人的颜貌，民女再依据公主，想合适的换脸之法才行。”

“行。你去见见吧。”洛青帝挥挥手。

庄蝶直至了殿，才觉得洛青帝那双睛从自己后落了来。

每回她跪在洛青帝面前，洛青帝不像在面前，而像在她上方，直勾勾凝视着她。

这是一无所遁形，又完全笼罩的觉。

她瞧其他人好似没有这觉，可是她有，直觉的。

许是因庄蝶也善于通过蛛丝迹观测他人。

徐慕白偶尔也会有审视通透的目光，可他的并不威压，洛青帝却不同，他有一极其烈，善于观察揣测、试探衡量，玩人心之。

洛青帝殿外，站着两排女侍卫。

可他们的简直是往要里，全程没有抬看走过的人是谁。

率迟带庄蝶去见公主，也是隐秘行，离洛青帝殿远了些，途径一条荒凉之路。

庄蝶问：“所以你不是五公的人？”

“我是奉圣上之命照顾公。”率迟算是间接回答了她。

“这件事，五公知么？”

前几日她跟徐慕白说，不会用“换脸之术”，徐慕白的神平静，像是也没打算让她用。

她不认为徐慕白暗地是想让洛青帝胁迫她换脸的类型。

率迟提灯在前，靴踏过好几块青砖后才：“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告诉五公。还有，听圣上的吩咐。否则，连公也未必保得住你。”

庄蝶沉默许久才：“谢谢你的提醒。”

公主位于偏角的院，周围站满护卫，率迟示令牌才得以。

偏角却并不偏冷。

一去只见秋千丛，鸟雀石桌无所不在。

院站满了女。

率迟是男，守在门外。庄蝶由女提灯引，到门后，又有女来：“公主还在更衣，请稍等。”

夜冷风凉，庄蝶站在门前，却从隙中受到了屋中香薰和风。

再之后，女才开门，示意她。

果然，屋香扑鼻，不仅有许多炉，每面墙都有挡风的帷幔，就这里面还站了等候七八个女。

庄蝶注意到，屋侧面还有一张双人坐塌，上面有件龙面的黑大氅，还有换用的男靴。

经过女一一撩开三层纱帘，庄蝶才见到坐在床边的公主。

公主瘦了一些，跟之前没什么区别，或者说更艳丽些——装饰发钗更为细贵重，衣层层叠叠，且都是正统的红。

“民女庄蝶见过公主。”庄蝶行礼，又，“殿，我亦是黄明月。”

陈沐带庄蝶去见过好几次公主，公主只是面上冷漠，心倒不错。

陈沐明明是她为乐郡主选定的女婿，却因为陈沐的求和真，她就帮了自己，且没有再让陈沐娶乐为妻自己为妾，从这一，庄蝶就认为公主心善。

公主怔了怔，打量一阵她，果然见她眉间有黄明月的影。

她：“你们先去。”

“是。”两侧的侍女纷纷退到三层纱帐后。

公主起：“你是黄明月？”

庄蝶，三言两语，自己能换脸还有刚刚洛青帝之事和盘托。

她来见公主也是认为——

“圣上命令，民女难以违抗。若是换脸，总需得被换脸之人同意。我想公主并不是愿意着别人相貌生活之人。”

公主走到梳妆台前坐，拨着梳齿苦笑：“圣上的命令，又有谁能违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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