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离去后，沈澜上前：“你帮我拒了刘副将？”

“是。”

“为何。”

“你不是也拒绝么？”沈澜要是当真同意，哪怕同意的意向，刘副将都不会找到自己这里来。

“我想知为什么。”沈澜问。

“因为你说过不想生儿育女。”

“是么？除此之外呢。”沈澜黑眸沉，像是想要问什么。可答案不会如他期望，他也知。

“因为你很危险。”庄蝶垂眸，诚实地说，“这次你打完仗，回到皇城，会很危险。”

庄蝶不懂朝政，见洛青帝也就几次。

印象刻的是，洛青帝有双似狐狸的睛，却有狼的威压。

一个人说什么表现什么都是次要的，洛青帝继位这么多年，洛国盛，他必然是个有手腕的帝王。

庄蝶在皇城不过几年，就听过沈澜行事乖张的传闻，更是亲见过几次，尤其是中秋夜宴，沈澜的行径已到了连皇帝、皇都不放在里的地步。

朝政复杂，但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正常帝王都不会容忍臣当着百官挑战自己权威的，哪怕是个普通药店掌柜都不会允许伙计如此挑衅自己。

而这几次，洛青帝都没有治罪。

要么，他是真心他，如同自己儿般。

要么，只是他暂时纵容、忍耐他，因为还需要利用他。

纵容，就会有收回的一天。

经过这几年，外面落侵扰的事已少了很多，现如今最大危机是平南王联合前几年被歼灭小落联合起来造反。

若是此举平，那么他还会需要沈澜么？

或者说，还会愿意忍耐沈澜么？

沈澜像是读懂了她里的想法：“你比我想象中聪明。”

“是你有些事得太过了。”

就光是为了庄蝶围府这些事，就快把皇城的人全得罪了。庄蝶当国公夫人去参加公主宴席，不少官眷夫人就在私讨论沈澜孟浪、举止俗。

“不过他也不会放过我的，何不肆意一些。”

庄蝶久久望他。

沈澜上前两步，挑起她颌，吻她一。

……总是突如其来。

他左手压住她背后发：“准备一，明日我带你去。”

“去哪？”

“这附近有个城镇。明日是鬼节，还可以去玩一阵。两日后大军发。商谈失败。圣上大怒，要开战了。”沈澜简单说着，语气平常，不意料。若真指望和谈就不会派兵过来。

庄蝶知，一个被称为“常胜将军”的人，一定不是自信满满的。

就像被称为“手到病除的神医”，往往也是小心谨慎的居多，自自擂、还未真切望闻问切就扬言能治的一定是庸医。

此时此刻的沈澜跟在皇城也不同。极为严肃。

沈澜又：“我让人给你准备了一衣服。你裙发太累。以后随军要简单利落些，最好男打扮。还有行军时你骑，尽快熟悉。”

他说完转离开，从不多额外的事。

除了那个吻。

沈澜心中如何想，庄蝶也不得知。

他的心愿是杀了他的父亲平南王，让他断绝孙。

而接近这个心愿的一天，或者说，终于实现心愿之后，他会如何呢。

多想也无用。

庄蝶走帐篷，正好见到沈澜营帐的影尾。

她缓缓扫视了一班站岗和用膳的士兵们，如果真的开打了，能剩多少。

小黄着走过来，笑嘻嘻，双手递一颗油菜：“庄蝶，澜将军让我送给你的。”

庄蝶伸手接过，他好像真的很喜油菜。

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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