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想，我若是死了，该如何安置这国公府。”

庄蝶垂了垂眸，没说话。

“我爹年已老迈，之前御医就说，他最多十年可活。我娘也老了，她应该能撑得够久，就是担心我去世对她打击会不会太大，她是个很容易伤悲秋的人，什么事都郁结在心里。你娘陈如兰估计也会很难过。”

“嗯。”

“还有。如果过继文洋确实还小了，还是得让堂带着。堂年轻，还能照顾府里，不过她弱，没人撑着容易受欺负。当初明明是正妻，却被自己侧的丫鬟抢了位置，还诬陷她盗用府银，这才被休了。”

“我若是死了，本应将府托付给你。可是我想，这样的话，你也会很痛苦吧。因为这不是你想过的生活。我骗了你。”

“什么？”庄蝶回。

“我没有告诉你跟我成亲的后果。我以为我能承担起来。”陈沐往抓住庄蝶的手，“我们这世家大族的繁文缛节很磨人，我也知。我自小也是练过来的。但我想，你若不喜，我能帮你。你若不想去的地方我们就不去，你若不想见的人我们就不见，你若不想府的事就不，最多我伏低小，科打诨混过去，再不济得罪一两家也没事……只要不得罪圣上就好。”

“明月。”陈沐有时叫庄蝶，有时叫姜姜，这是自庄蝶告诉她份一来，他第一回 叫明月。

许是因为他第一次见她，她的名字就是黄明月。

“我很怕死。”陈沐，“我曾以为我很能看得开，现在想来不是，死只是一瞬间，可要想的是……我死了之后就什么都见不着了。爹，娘，府这些跟我一起大、看着我大的丫鬟小厮……还有你。我真担心，担心你们所有人。”

人都是怕死的，庄蝶从来不会把陈沐想象成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他会弱，容易好心，厌恶害人，还很容易对他人境同受，他母亲的境他一直记挂，以至于对女都有一份难得的同心。可白日里他都会装得云淡风轻，不以为意。

庄蝶抹掉陈沐闭着的眸落的泪：“没关系，我会救你的。”

陈沐微微一笑，拢她。

庄蝶从来不说大话，真难得为他说了一回谎。

两个多月过去，无论庄蝶如何尝试，陈沐的毒依然不减，可她总觉得自己摸到眉目了……

如果能给她更更时间。

如果是像五公那样就好了，可以让她慢慢尝试慢慢思考还能有无数大夫的问诊作为参考。

陈国公也已经把京城的大夫都问遍了，太医院御医也全请了一趟。至少率迟推荐的几个大夫，派去寻找连回信都没到，更别说把人带回来……

陈沐的病一日比一日病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