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自己的问题。黄良辰势利，黄夫人虚荣，黄明曦自私，黄明薇任，陈如兰弱，而我有时也很虚伪。”姜姜盯着湖面。

“为什么？”陈沐更好奇了。

“我明知那些丫鬟会因为我而受罚。还是私奔了。”这个跟三皇结亲的关键时间，要是黄夫人狠心，或许会把她们逐府，或者把她们卖掉都说不定。

陈如兰太，姜姜无法谈心，难得在此此景说一些自己的心事：“她们何其无辜？我之前一直秉持只要自己不主动害人就好。可其实伤害就是伤害。不因有意还是无意。黄明曦为了自己设计我，我也为了自己连累她人。”

“但也不能要求表妹为了陌生人牺牲自己的幸福吧。”

“是。所以我明知她们会受罚，也没有为她们停留。”姜姜很直接地说。她的法跟黄明曦没什么大区别。黄明曦当时把文秀才那件事推到她上后，还劝黄夫人给嫁妆。跟姜姜留了些银给那些丫鬟是一样的，都是让自己好受而已。

陈沐笑了笑：“原来表妹想得这么多？”难得有这份自省，私奔连丫鬟都考虑到了。

清风拂过面，那侧的灯飘过来不少，整个面微微发亮，整个湖面像是升起无数橙红火焰 。

姜姜想要全盘都顾虑到的法。可总是照顾不到的。她手搭在膝盖上望向远，她从不如自己以为的那般风轻云淡。

陈沐盯着湖面：“世事就是如此，从无两全其的办法。人本无法独善其。黄明薇享受了锦衣玉，也就要承担婚姻之事作为易的代价，不过无论怎么样，也比那些平民百姓好些。我有个兄台曾说，但凡为官，又住在皇城，就是默认了这争夺场，那么死生各有天命，他不会心慈手。”

陈沐拾起小石，在面连四，扔一个极远的距离：“可世事哪有这么简单，只不过他选择视而不见而已。朝中任何一个权力斗争中退败的人，他后都至少意味着一方天地和无数平民百姓。牵一发动全。能够随意因权力斗争而对他人生杀予夺的人，不会有真正的仁慈。然而可笑的是，权力斗争若是过于仁慈，还未必能赢来。”

风几缕发丝贴在姜姜脸上：“你是五公的人吧？”

陈沐饶有兴致地挑眉：“为何？”

“因为你知荀方。”五公能突然找到荀方，“还有，那番话五公也对我说过。”

五公这番话是自欺，姜姜当时也这么想。

人若是看近的人，难免有偏颇，而皇位斗争如此血腥，让五公没办法再去看近的一个个人，只能把他们看得更小，才能纵观全局。

就像派那么多人去救姜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