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良让你来的？”兰香宜终于声，隔着厚实的纱帐传递过来。

“不是。我自己来的。我不是他们的人，只是借用了他的名号，否则你不会放我来的。”姜姜压没过兰香宜房间，何来在她房间找东西？

姜姜不太介意贞洁，但是她也不会把自己的观念用到其他人上，更何况，闺阁小失贞有，一旦爆来，简直必死无疑。哪怕作恶的是旁人。

“现在没人知。你就只当没发生过。你只要不介意，就能不介意。时间久了会慢慢过去的。”

“你为何要帮我？”

姜姜没有回答。

兰香宜说：“我听香织说，你以前也在观待过了许久。”

“是。”以前弱多病，我娘也不太懂，以为观清修能好。”

两个人都静了一段时间。

姜姜：“夜里风大，我得赶快回去了。不过我希望你告诉我一件事，这件事是如何发生的。”

棘手事。

小（9）

雨停了, 月亮半侧的姿，像是费力从夜空的屏障中中挤来。

青石路面光积，蹄奔驰。

车夫也着急回去, 喊着“驾驾驾”, 回在空旷的街。

姜姜跟金桔坐在封闭的车中。

金桔有些困了，双手放在上，坐着打瞌睡, 姜姜这垂眸一动不动。

从黄明月病中只言片语，姜姜大概猜到她经历了什么。

她一直犹豫要不要帮忙。

不是帮忙照顾陈如兰, 这是她愿意的。姜姜无亲无故, 也希望有个人在边。

而是帮她报仇。

对一个女来说, 黄明月的经历过于悲惨。

若作恶的只有施良，姜姜或许还有办法, 让一个人无声无息故去对她来说不是很难。

然而当时她就注意到，黄明月的用词是：这里……没什么好人。

她不是说施良不是好人。

而是, 没什么好人。

据兰香宜所言，观是几年前刚到京城, 起先只是给些富贵人家驱邪，名声渐响。

去年冬至，兰香宜突然中毒似的, 成日里昏昏沉沉，请了好几个大夫来都没用。

后来有个年的官眷夫人向兰夫人提议说这是中邪了, 驱邪才有用, 兰夫人总想试试也无妨, 便让人找了观的人前来。

观的人一来就要法, 通天地，敬鬼神, 不许人围观。兰夫人怕女儿有需要起服侍的地方，商量之还是留了个侍女。

观的人要燃香法，没多久，连丫鬟一块儿了过去。

兰香宜就此受到了凌辱。

刚开始她还没发现，过几日后清醒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士趁法那日，拿了她许多贴玩意，首饰手镯肚兜，甚至在床贴了手帕，染了她之血，声明她若是敢说去，便宣扬她是与人私通，还私相授受。

兰香宜羞愤绝。

现在想起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是那个向兰夫人建议的夫人说是观灵验，带兰香宜去上香，上香后不久她便奇怪病倒了，又是这个夫人建议请士法。

士来后，给她喝香符，她又好了。

若这只是普通的药解毒骗财也就罢了。

这士夺了她贞，利用她的贴之，以及她怕事发的心理，开始年累月的勒索和要挟。

兰香宜至此之后，不敢门，日日噩梦。

那夫人本来是兰夫人闺中密友，有回见兰香宜这样，也像是愧疚似的说：“我实属对你不住，你也认命罢。”

说的是“也”。

姜姜推测，这伙士作案肯定不止一则，他们针对的对象起先应该是城中富商之女，见无人敢报案，渐渐胆也大起来。

富商也可逃脱，比如举家搬迁。

反而这些官眷女不敢轻易动弹，因为她们的贞洁并不只关乎自己，还关乎夫家、父家，乃至整个家族的声誉。

兰夫人密友以前听说最是温柔，也是官员之女，不可能是一伙，只怕也是中了招被要挟。

怕是这伙士专挑这胆小、不敢声张的女手。

且后续他们不仅是索要钱财。

那士还劝兰香织不要自寻短见，枉送命，若她日后成亲，他们有办法用血帮她度过难关，这之后只要乖乖听话就行。

这意思就是，不是财打得住的，他们还想要官夫人带来的权利。

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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