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走回房端爬架和装树叶的小篮，外加一把剪刀爬上去，一步步踩着扶梯上去。

活泼？徐慕白摇，不，他不这么认为。

秋燕愣住。

徐慕白转椅到摆架前，拿起一座木刻的笑棕弥勒佛像，于手中把玩：“这么多年，你日日偷懒，从未把木雕净，你知为何我从不生你的气吗？”

冬青松了气。

平日里公不言不语，只是看书看树，所以她心想，他是因双受伤而自恨，凡事不争，心萎靡。谁知他今日突然一冷，这冷不是与世无争的冷，而是在上、睥睨一切的冷。

秋燕跪在冬青侧，双手垫在地面重重磕，小小年纪喊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婢秋燕定会尽心竭力伺候公，不负所托。”

率迟听到了她们的悄悄话报告给了五公，五公这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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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去，秋燕立勾她胳膊：“冬青，我那事怎么办呀？总不能让姜姜真的当了公的贴丫鬟吧。”

“冬青，这个发钗是何人送给你的？”

秋燕也回看了看冬青，这发钗是厨房的小李在她生辰时送给她的，了不少银。就在一刻钟前，她咬牙拿这支发钗送给冬青，让她在公面前言。

猛地，她想起来，对了。一定是因为率迟回来了。

“还有一大半。”姜姜仰。

而且……公是从何得知发钗的事 ？

有时人说的话完全是自己心的写照。冬青便是一直埋怨自己得不够好看，否则当初六公为何选了香兰，而没有选她，而她在五公这里待了两年，上就要十八了。

徐慕白抬，看她一片一片剪着树叶。

冬青不耐烦地甩开：“我怎么知？”

之前她所有事，公都看在里么？

脑海中雷电劈过般。

冬青立刻跪在地上，面痛心：“公，这个姜姜行事大胆，不懂礼数。就如同今天之事，万一她把公伤到了，那可真是十条命都赔不起的。把公给她，婢真是一万个不放心，还是让秋燕伺候公吧。”

简直呆呆脑的呆，居然真会舍公去剪树叶，让什么就什么，倒也不多心。

还能为什么。

秋燕还在拉扯她：“冬青。”

冬青回到屋，坐在铜镜前，她仔细瞅了自己容颜，伸手摸摸自己的脸，拧开胭脂盒往脸上抹了抹，再抹匀发，收拾妥当去。

冬青倏地一僵。

他不可能得知啊。

徐慕白还是第一次多少：“还剩多少？”

“秋燕，你与其求我，不如怨你娘没把你生得好看些。”她嘲讽地说完，径自离开。

她虽回复如常，却总觉得如芒在刺。徐慕白那双淡灰眸似要穿透一切似的，偏偏问到这个。

一午，姜姜把这棵树剪掉了一大半，光秃秃的。

可又觉得不可能，公日日待在房里必然不知自己跟秋燕那些事。

“因为你对我并不重要。所以犯不着生气。把那只发钗还给秋燕吧。”徐慕白放回摆件，推椅向前。

“既然如此，你现在剪吧。我这没什么事。”

“这就是虫害？”

倒未见什么气，跟之前差不多。风刮过落叶往徐慕白前，他住一片，仔细瞧叶片上褐的虫，叶背有细细的丝和红褐斑。

“是。得把病叶都剪掉，不然会传染。”

姜姜低看他，随即：“好。”

冬青：“是婢自己买的。”

趁着姜姜端用过的膳离开。

晚上用过善后，徐慕白端详挂在墙上的老树昏鸦墨图。

冬青今日已经惹公不快了，虽然她要走，但主毕竟是主，日后传来犯上的名是自己，故而这会儿她已经不打算帮秋燕了，摘发钗递给她，她冷笑一声：“谁让你没姜姜好看呢。”

“……”冬青这会儿才抬，直定定地盯着徐慕白的背。

他认为姜姜很呆。

率迟走过来，一只手住徐慕白的肩膀：“这小丫鬟活泼，还喜爬树。”

这段期间，秋燕和姜姜都没彻底贴服侍公，冬青在五公边看得很清楚，姜姜除了侍那棵树，接公的时间完全没有秋燕多，可他却偏偏看选择了姜姜。

“……婢未知。”

徐慕白回视线扫过她们两个，落到冬青发髻上的燕雀银珠发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