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时分，率迟大跨步走来。

徐慕白用完膳后吩咐冬青和秋燕：“去。”

冬青也习惯了，五公不太喜女照顾，率护卫来后，都不怎么需要丫鬟。她回厨房用过膳后，带着秋燕守在门。

冬青扭去看秋燕：“今日你起早可看到了姜姜？”

“看到了。”

“那你可知她一大早什么去了？”

秋燕不明所以。

冬青心，果然是个不想事的。

“前日寅时，今日寅时，姜姜都在院的那棵树边。”

“啊，她在那嘛？”

“我怎么知她嘛？只不过……”冬青刻意拉了语调，“你可真别觉得她真呆呆的。昨日她还跟我打听五公的病呢。”

“什么病？”

“问公从哪里开始没知觉了？”

她们私聊着天，不着防屋里的徐慕白和率迟将两个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徐慕白坐在书桌前半握书，率迟正在木架前赏玩那些木雕摆件。

也无怪她们，府公的屋都建得极为宽大，木梁厚重，她们又压低了声音，照理来说是听不见的。

可惜的是，率迟是习武之人，耳力灵。

而徐慕白喜静，无法行走之后，更对声音锐。

冬青说“问公从哪里开始没知觉了”直勾勾盯着秋燕，本来一句很普通的话，秋燕立刻领会了这之后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

“……公园的，谁不这个打算？”

这句话说得秋燕脸也了一。

当贴丫鬟，无非是银钱比普通丫鬟多一些而已，可这么多人上赶着当公的贴丫鬟，除却这个，还有另一层心思，否则冬青也不会大力气调动至七公那。

七公今年十四岁，快成年了，若是他开窍……自然是贴丫鬟近楼台。

老太傅原先是穷农，温善，对府人们甚好，甚少现发卖、打死之事。之前老太傅年轻时赴京赶考，原先家乡染上瘟疫，整个村死了一大半人，包括老太傅全家，只剩老太傅孤一人，是以他格外看重开枝散叶，家族兴盛。

通房能在府待一辈，还又比当丫鬟好一些，一些府赏赐也能照姨娘的待遇分到边边角角。若是能生得一儿半女，更能晋升为姨娘。

冬青之前有个一同府的丫鬟香兰，就了六公的妾室，枕边风，让六公安排了她两个兄县衙当捕快。

那本是两个地痞氓似的人，还有一人曾对冬青示好，这会儿摇一变，就是那块响当当的人了。

前几日还听说，连县官也让他们牵线引荐六公。六公未中科举，可他是现如今继夫人所生，受继夫人。六公又能在老爷面前说得上话。

这么一层层牵线上去，他们这虽说落不着大好，油总是够的。这事日后还多着呢。只要能在主面前说得上话，那在外面都有颜面，总有攀、托办事的来找。

老太傅这一门，如今正兴旺。

老太爷是当朝天太傅，大老爷是二皇太傅，二老爷尚书，前几年大公中榜，今年三公中了探。

老太傅曾是科举，极为重视公们的传承，公小哥哥都得要会读书识字，姨娘日后生的儿能考中，那更是彻彻底底脱去籍，翻为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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