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今日，我们是如此重逢，倒有趣得很。”公孙沐说，语调缓慢，好像刚睡醒一般。室太黑，也看不清楚她的表，只觉得她是在发笑，如同讽刺。

瑾娘还没说话，公孙沐就已经促了：“不要等了，动作快些吧。”

两人在黑暗的室中宽衣解带，瑾娘没有差人灯，这晚上也没月亮，北风从很远的地方过来，室悬挂的帐幔轻轻摇动着。可能是要雪了，风中着肃杀的意味。

待脱去了外袍和中衣，瑾娘才小声地说：“阿沐，这回真是多谢你，要是能够报答你……”

公孙沐忽然叹了一气，声音悲凉，一改往日慵懒之态，瑾娘忽然觉到，在这世上，她公孙沐才是最清醒的人：“叔宋，我一直想知，当夫人是什么样的滋味。”

瑾娘说：“比在乐府中。”

公孙沐笑：“为了区区一个渐离，你就舍了这一切。叔宋，你果真是痴人。”

瑾娘无言以对。

两个人互换了衣服。她们的材本就相仿，天不好，又是夜间了，略一看也不会被怀疑。公孙沐在夜中低看自己穿上了瑾娘的华服，忽然笑了来：“这样的日，只过一夜，明天就算死，也心甘愿了吧。我不畏死，他可是一直在泉候着我呢。”

她上前一步，握住瑾娘的手：“叔宋，你这一，路那么远，走好。我若有你这等的运气，当日叔芈也不至于从复上摔死。”

叔芈是燕事仲芈的弟弟，亦是公孙沐的人。因得两人俱在中，也不知熬到何时才是，叔芈绝望之，从复上而亡。在燕中时，女阿瑞给瑾娘讲过鬼故事，说坠亡人的鬼魂依然徘徊在那里，说的就是叔芈。

瑾娘站在原地低着，也说不什么话来，她的手指冰冷，却格外平静，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平静。

如果计划没有什么岔，她这时候就扮成公孙沐，那车夫也是尹维风安排的人，到时候直接驱车了咸，瑾娘就自由了。

逃皇，说起来难如登天，实际也很简单。她只是赌上几个人的命而已。也不知替公孙沐是怎么愿意的，也许尹维风许之以各好，动之以晓之以理了，也许是用什么威胁她了。不过公孙沐也不像会被羁绊所缠住的人，不像瑾娘。

更有可能是公孙沐早就心如死灰，再不惧他。她这样，倒算是瑾娘永远也无法会到的幸福了。

公孙沐坐到榻上，伸开胳膊，促：“你快走吧，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倒要知，这当夫人究竟有多好。”

瑾娘轻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