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罢之后，对着禁卫军一摆手：“行刑！”

胡亥伸手，钳住瑾娘的颌，与她对视着。他的眸发亮，让瑾娘觉到不可测的恐惧。胡亥在她的耳边低语：“朕也不知为什么要这样，也许这样了，让你和朕都看到了，你就和朕一样了。从此之后，你哪也逃不了，只能留在朕的边。千回百转，你还是留在朕的边了。你是朕的，天也是朕的。”

就算知了，也没有用。瑾娘救不了她，更不愿看她如此狼狈而落魄的样。

胡亥也不顾在场的众多人，伸臂将瑾娘带怀中：“你害怕的话，就这样偎着朕。”

胡亥仰看了看日，估计也是将近中午了，便略一颔首：“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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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阵凄惨的哭叫声，像是许多女一起伤心哭号，撕裂了此地的空气，将树上的乌鸦都惊得飞了起来。禁卫军押过来二十名着白衣，披散发的女，迫使她们跪在胡亥和瑾娘面前不远的空地上。这些女年的不过二十来岁，年幼的也只有十六七岁，有的面如土，一句话都说不来，有的却在哭骂着，声音刺耳。

如今他安然地坐在这里，令将嫚杀死。看着她死，他的神也没有什么变化。瑾娘浑发抖，不自觉地想要远离胡亥。时间过得很快，兵刃嵌的声音听多了，竟也觉得还没有乌鸦的号叫更刺耳。

瑾娘知，这些人都是公主，胡亥的妹。昔日公主如今成了阶囚，又在这荒山野岭被杀死，只因为她们生在了帝王家，而她们的弟弟是胡亥。瑾娘想要在这群公主中去寻嫚，无奈一排女都低着哭泣，她也不知其中哪个是嫚。

瑾娘突发奇想，胡亥这样，是不是就像男孩带着女朋友去电影院看恐怖片，希望女朋友在惊恐的时候，扑他的怀中？一国之君，还要玩这样的把戏。而如今看来，这样的把戏竟然是如此的……残忍。

随着刀斧之声响起，那公主也没了声响。秋的天气已经很冷了，瑾娘的汗却透重重华服。那人是嫚。胡亥说过，他以前喜嫚，如果嫚不是他的，他就会娶嫚。

在引颈受戮的公主中，忽然有一人尖声叫了起来：“嬴胡亥！你害死父亲，死大哥，屠杀兄弟妹，你这独夫民贼！不得好死！”

明知徒劳，她还是忍不住侧过来央求胡亥：“求陛——”话未说完，又止住了，连半句话也说不来。求胡亥什么？求他抬贵手，网开一面，放了这些公主？宋瑾又算是什么，说话能有这样大的分量？

瑾娘抬起，仰望着胡亥藏在冕旒串珠之后的脸，语气激动到近乎失控：“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荷华如此，公主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