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燕凌目送她的车离开，手中握着一块染血的帕。一旁的亲信向他回禀，纪芳在天牢里已经画押承认了通敌的事，西戎人那边收到风声准备逃走，不过天都已经布了天罗地网。还有太医说陛大限已至，就这几日要准备治丧事宜了。

从太妃的叙述中，元皇后是白月光一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动心。但是元皇后，应该是没有喜过皇伯伯的吧。

皇帝病重之后，政事一直是燕凌在打理，朝中对这位皇位继承人皆是赞不绝。这还是变后燕凌第一次来看他，他心里升起一希望, 想要通过燕凌来获得藉。

但从小就是皇帝的燕殷德没有什么压力，再加上秦楚玥祖父一路照拂，让他更无后顾之忧，大家都顺着他，他可以开心自己喜的事，开始迷恋求仙问。

皇后明明知他与太妃母关系淡薄，还经常去找太妃。他曾经遥遥一望，看见他们祖孙三代其乐，十分扎。他更加认为皇后丝毫不在乎他，他需要像青莲那样满心满的。

及至成年，他选了当时适龄的纪家女为后，她知书达理，貌端庄，燕殷德很满意，婚后也被她带着了一阵勤政的君主。但很快他就厌烦了，几次争执后皇后变得寡言。

为皇帝，这辈他想要的都能轻易得到，唯有他抓不住，不是太妃的亲还是皇后的，或许只有祖父的忠心耿耿是他的藉。

后来她怀了，她妹妹来看她。纪青莲与她完全不同，她很懂燕殷德，总是投其所好，很快就被封为贵妃，皇后知了也没说什么。他满意她的大度但又不满她不在乎，纪青莲告诉他，皇后并不他，不像她，心里只有陛。

燕殷德还有什么不明白呢，他没有责怪，只有懊悔涌上心，他透过燕凌仿佛看到纪青鸾，只是这神让燕凌到万分恶心。

燕凌收回视线，冷冷地瞥了他一，他汗倒竖，立刻跪，“属多嘴。”

脚步声渐近, 燕凌走室，烛光溶溶浸浸，他的白衣上似蒙了一层薄霜, 上他清俊的眉, 更显冷淡。

秦楚玥站起垂看他，“皇伯伯，这些话你要同燕凌说，而不是我，但我想他是不会原谅你的，而且，我以后应该不会再了。”说完她转走了殿。

知皇后与侍卫私通时，他恼羞成怒，被背叛被侮辱的觉大过心痛，他几乎立刻就令秘密死了皇后，而且恨屋及乌，连燕凌也十分讨厌。直至多年后，也没平复心中怨气，只要纪青莲提起，他就恨得牙。

但是太妃和元皇后都是这中的陪葬品，她们或许都有着自己的理想抱负，却为了养育之恩，为了家族，不得不困死在这里，叔祖父和四叔一个家一个离家，何尝不是一绝望和无奈。她们才是最最可怜的人，秦楚玥发誓她绝不能这样。

吱呀一声, 寝殿的门再次打开，燕殷德抬起无力的，有些期待地望向门, 他是秦楚玥去而复返，终是放心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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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人早已被屏退，他愤怒的声音也传不到外面。

“凌儿。”他冲燕凌招手, “政务繁忙，辛苦你了。”

…

从太妃那里得知，她与叔祖父是故，秦家也因此并未为难太妃，并且好好保护了年幼的燕殷德。燕殷德说太妃对他十分冷漠，从小也是不闻不问，翩然隐居在。

弟，遵师命了，果然怀上龙，但先皇后却因此郁郁寡，没过几年就仙逝了，先皇也跟着绝而去。国师却谋暴，由秦家诛灭。

燕凌嗤笑声，看他的神像在看一个蠢货, “你到现在还想演父慈孝？”

“儿臣, 见过父皇。”燕凌说着, 却并未行礼, 撇了撇嘴角, 中尽是鄙夷。

他开始说一些没没尾的话：“你也不要怪他，都是朕不好，是朕对不起他，对不起他们母。”

燕殷德的角过一滴浑浊的泪，但秦楚玥生不起一丝怜悯，皇伯伯从始至终的自己，他患得患失到用疑心谋杀了燕凌的生母。

“好分之事。”他嗓沙哑，“走吧，别叫他们死得太容易。”

燕凌只是抱着手臂冷旁观，见他已经有些不上气来，他才缓缓开。

“放肆！”燕殷德脸一变，剧烈咳嗽起来, 抬起的手拍打在床褥上。

末了他看了看燕凌遥望的方向，忍不住问：“阁主，既然这么舍不得太妃，何不相见？您生病时太妃还偷偷来看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