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荣誉，现在的，讽刺。

裂纹萌生

李建军都不知那天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林城……保卫科…李建军同志……劳动模范……特此……表彰……日期已经看不清了。

假如合金厂一直是同前些年一样的那般如日中天，不减产、不降本增效，近年就不会有这么大批的工人岗，他们生活安定，现在的林城就不会这么穷这么！

李建军没什么事可，只好倒躺在床上，想迫自己赶睡着，至少赶度过这个最难熬的晚上。

似乎……妻和女儿走了以后，这个家就倒了。

……去哪都认了。

李建军跌坐在地上。

黄科了。

他会被调到哪去？烧锅炉？搬运？装卸？还是去哪个门打杂？

看着一地的奖状残骸，李建军到一阵虚无，胃里翻江倒海的。

是在林城兴风作浪的卢刚？或者那个年轻抢劫犯？还是几年前雨夜中死去的那个少年？

李建军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样的付，最后却只落这么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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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

不，追究底竟然是是这片土地、这一栋栋的厂房害了他，毁掉了他的半生。

他扯来被，蒙住了。

“领导，我知的不对，回我一定改！”李建军立反省，“组织上能不能看在我过去也不少贡献的份儿上……”

“什么？”李建军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

大的冲击让他语无次：“我？岗？”

和同伴合作，这样的事你过多少次，又给咱们保卫科添了多少麻烦？”黄科面愠，“就像那天的事，又是你一贯的风格！真不知你脑里在想些什么！”

他突然从床上了起来，把那些奖状尽数撕，不带一丝犹豫的，扯得粉碎。

到底是谁害自己变成这样的，他想。

五年劳模、治安模范，厂以后抓的小偷比一个门都要多，现在要把我岗？

那大概是因为，无法认清自己已经被现实残忍的抛弃，只能在回忆里找到自己的一价值吧。

黄科转过：“厂里考虑，让你岗。”

他了门，把自己反锁，家里变得空，也可能是他前些日一直没有注意到，地上、桌上，到都是灰尘，还有密密麻麻的墙碎渣。

是不会为他说半句好话的黄科？还是金厂？还是卢刚？还是他不知的别的什么人？

黄科转过，暴地打断了他：“很遗憾，恐怕没有机会让你改正了！”

奖状上那些橙红的、金灿灿的分都变成了碎片，在停滞的空气中缓缓沉降，没有了夕的照耀，就不再辉煌。

没了激励的意味，奖状的碎片也只不过是大一的灰尘。

他现在知为啥老人总念念叨叨，翻自己的功劳簿了。

从墙一一溃败，再逐渐蔓延到砖块、承重，直到无法支撑起轻飘飘的棚，最后连地基也轰然崩塌。

翻来覆去了几个来回，他还是睡不着，反而更加焦虑。

他扁扁的躺着就如同卧室的墙上被心粘贴上的满墙奖状。

这一刻所有的空气都停滞了，李建军前有发慌，嘴里漫上了一层苦涩的味。

他想不通，想不通就更加痛苦。

一人气都没有……好寂寞啊。

见回天无力，李建军绝望的闭上了双，着心理建设，等待着那最后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