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自己。”耿浩反而变得很平静，“是我自己的。”

“因为，我是回来报恩的。”耿浩坦然的忽视着一切目光。

“咱们都清楚得很，现在我还有改错的机会吗？死刑犯还有改过的机会吗？”耿浩十分咄咄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王振业十分吃惊。

耿浩从齿间挤一丝冷笑：“很难理解吗？”

王宇又一次打断了耿浩的篇大论：“师傅，别跟他废话，这人早就没救了！”

也就是说，他回到林城以后不久，且在卢刚的审判厅之前，就已经受伤了？

王振业痛苦的揪着发：“你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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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业看向王宇，目光碰间有锋锐之意，王宇便立即噤声了。

“不如少费你们那些、现在你们满的仁义德，我岗的时候怎么没一个人替我说话？在我陷淤泥里的时候、怎么没一个人救我、上来拉我一把？”

王振业本以为自己可以稍微舒缓些对面的心，谁知这句话彻底碰到了耿浩的逆鳞，耿浩气的失了智，腾地站起来，破大骂：“是吗？说得这么轻飘飘！你是不会明白的！你不懂我心里他爹的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因为你没过过那样的日！没钱、没正经工作、只能那最低级的杂活！在别人里就是一无是！脚底板的泥！最底层的垃圾！到哪都低人一等！尊严？尊严就是个狗！”

王振业开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有人报复你吗？”，语气很明显发生了变化。

“无可奉告。”耿浩的睛微眯了起来，“你以为我那么容易就落你的？我只说我想说的。”

王振业住了王宇的肩膀，但是自己也问不去了，用指节用力着酸胀的眉心，止不住的叹息。

耿浩斜歪着看着他：“对，我什么都替他，连去死老也乐意！”

王振业见他依旧如此狡黠，便不再持，冲着耿浩摊开了右手，示意他继续说去。

“我一无所有、千人踩万人踏的时候，只有他，他理解我，尊重我，把我当人看，给我机会证明自己。”

缘有着不少焦黑混着棕褐的碎片，呈焦痂状，枯的像革。

据泡的状态，很容易能目测耿浩脸上的伤大概率是烧伤，并且应该是近期才造成的，不会超过一星期。

旁边的着记录的王宇急了，啪的摔手中的笔：“那你就帮他杀人？你到底知不知这是什么质！”

“恩人？你是指卢刚吗？”王振业问到。

“他失手杀了人，很可能就会被判死刑。他的命珍贵，我贱命一条，我心甘愿替他去死。”

王振业看着他那张脸上血模糊的表，轻轻的慨：“真是难以想象。”

王振业并没死心，又追问了一句：“怎么不向组织上寻求帮助呢？”

“……你太偏激了，你把一切都想的那么坏，一辈都会活在痛苦里面。”

他低挲着手背的血，缓缓地开：“只有你自己才能救你自己，你当时靠自己的劳动生活，没有人会看不起你，只要持一段时间，生活肯定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

耿浩依旧不以为意：“没了，就这么简单，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成一锅粥，哪还有空我们这些用过即弃的棋？”冰冷的话语，冰冷的神，耿浩仇恨的盯着面前的一切。

“怎么不问了？”耿浩怪气的继续说：“我们敬的，王—警—察——，我说你，别假惺惺的了。”